一百三十五章 能不能捉人?

紅裳知道侍書也想到了,她微笑著看著趙娘子三個人:「我們不知道那個是誰,而孫氏那裡卻已經指出了那個婆子是誰,如果我們大動干戈,孫氏會不會同我們拼命?她會不會告到老太爺那裡去?我們沒有真憑實據,就算責打了那幾個婆子得到了實話,到時老太爺一問,她們想必也會反口咬我們——想來孫氏現今都已經囑咐好了她的人,而我們這個時候,一定沒有時間去找到那個真正包了頭的人;你們說,到時候,老太爺會發落的人——,會是誰呢?」

趙娘子長長一嘆,侍書與畫兒對望一眼後低下了頭:孫姨娘的事情,居然眼下不能一下子奏功!

紅裳看侍書三個人黯然了,便笑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趙娘子嘆了一口氣兒:「明明是孫姨娘錯了,那人——,哼!」趙娘子是老人兒,什麼話不該說她當然知道,但是如此眼睜睜的放過孫氏,的確是讓她心裡有些不舒服。

紅裳還是輕輕笑道:「孫氏可有錯兒嘛?畫兒可是真得看到了有人包著頭出去了?孫氏是不是真得買通了上夜的婆子?」

侍書三個人看向紅裳:「是的,夫人。件件樁樁都是孫姨娘的錯兒!」

紅裳看了看侍書:「你為什麼不勸我把上夜的婆子綁了?」又看向趙娘子:「還有你,萬一門禁上出了事兒,你可是脫不了干係的。」

趙娘子先笑了笑:「找不到那個包頭的人,就動不得孫姨娘,又何必動那個上夜的婆子?一動上夜的婆子,就會讓孫姨娘加強了防備之心,日後我們怕是再也捉不到她的把柄了,那個人我們就再也找不到了。」

侍書也點頭:「就是。」

紅裳看向畫兒,畫兒咬著下唇道:「我們現在只能——,守株待兔了!」

紅裳輕輕點了點頭:「就是此理兒。既然你們也明白了,那就沒有什麼要說的了吧?其實,想要捉到孫氏的短處,不只是有包頭人一條路可走,我人還有一條路呢。」

侍書和畫兒眼睛一亮,趙娘子有些不明所以。紅裳笑道:「此事就要著落在霄兒身上。如果此事可成,我們便可以把婆子們一一綁來好好問上一問了。只是,老太爺那裡會不會怪罪我們,還不一定呢;就算是到時真要捉人了,也要慎之才成。」

侍書有些不解,畫兒和趙娘子都在心底一嘆:老太爺的為人,最重視的就是規矩,但說白了他重視的就是趙府的臉面!那個包頭人半夜自由出入趙府——不論她是男女,只要傳了出去,孫氏還有什麼貞潔可言?趙府還有什麼體面!所以就算是有此事兒,老太爺也許會讓紅裳治了孫氏,卻並不會容紅裳追查此事。

紅裳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會要以毒粉的事情來治孫氏,但那個人她也要看情形是不是需要找出來:如果孫氏沒有用毒害過人,同那個人——紅衣和趙娘子的想法一樣,那人極有可能是個男人,如果他們是兩情相悅,她說不定會放孫氏和那人一馬;如果是和孫氏狼狽為奸只知道害人的人,那麼就一定要除去——留下那人以後來害自己,不如找出來交給官府更好。

紅裳看向侍書:「孫氏今日如何?」

侍書道:「孫姨娘現在看上去可是老實的很,領杖責的時候也沒有再耍什麼花招,賞她的人,她也讓雅音代她謝了賞,還說等老太爺恩准她出門時,親自來給夫人謝賞。」

紅裳點了點頭:「嗯,想來也是如此。」

侍書哼了兩聲兒:「她只是表面兒上的吧?絕不會是真心的,不然暗地裡弄這麼多的事情做什麼?表姑娘去她那裡做什麼,明眼人哪個不知道,可是她硬是要裝傻,一個字也不提。她啊,根本就沒有服!」

紅裳看了看侍書,拍了拍她的手:「侍書不要如此,其實換作是我們為妾,我們也不會真得心服吧?」

侍書一愣,還沒有答話呢,畫兒已經接了過去:「至少不會像孫姨娘那樣害人,而且我們也絕不會甘心為妾!我寧可不嫁人,也不要給人做妾!」

紅裳看向畫兒:「孫姨娘為人雖然不好,不過她也不會是甘心為妾的吧?」

畫兒和趙娘子的嘴都撇了撇——她們當然不是在撇紅裳,她們是在撇孫氏。

畫兒道:「她不甘心為妾,她會勾引老爺?她不甘心為妾,會在老爺上她們家提親時,由她出來同老爺說話?她不甘心為妾,她會挺著肚子進門兒?如果不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我想老太爺是絕不會同意她進門兒的;就是因為老爺成親多年一直沒有添子,才讓她得了一個便宜。」

紅裳聽得大奇:「她、她、她先有了孩子後進得門兒?」在這個時代,女子這樣了不是會被浸豬籠嗎?她怎麼還能進得了趙家的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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