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兒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畫兒姐姐的安排極好,霄兒一直在等姐姐的吩咐,不敢多話怕壞了姐姐的安排。不過,霄兒也不是沒有所獲,我已經又取了那妝臺上另外一瓶中的粉末。」頓了頓,霄兒又道:「畫兒姐姐放心,沒有人發現我取了東西。」
畫兒驚喜的看向霄兒,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真是不錯,連我都不知道呢。」
霄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屋子裡的人都太緊張了,沒有一個人注意我;而我又讓兩個大娘擋了擋我,一下子便取到手裡了,並沒有費多大的勁兒。」
畫兒道:「這樣也好,我們手裡的藥粉多了一些,也可以多找幾家藥鋪問一問。」
霄兒聽到後,輕輕搖了搖頭,一拉畫兒的手,伏在她的耳邊道:「這個藥雖然也是毒,但卻與上一次取得藥並不相同。」
畫兒吃驚的立住了腳步,轉頭看著霄兒。霄兒肯定的點了點頭,畫兒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孫氏,她倒底藏了多少毒?!
不過畫兒也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便沒有再多話,拉了霄兒的手帶著婆子、娘子們回到了院子裡。
紅裳夫婦早已經睡了多時,畫兒雖然有事兒想與紅裳說,也沒有辦法,只好等明日了。侍書還在等她們,看到畫兒她們後,帶著她們到了一個廂房中。
屋裡桌子上擺放著幾個大大的瓷盆兒,上面蓋著東西,下面還用滾水溫著。幾個小丫頭正歪在一旁睡呢,聽到聲響後驚醒了,便起身把瓷盆兒上蓋得東西揭開了:那幾個盆裡不是湯就是菜。小丫頭又取了碗筷過來,還送上來幾大盤子的油餅兒。
婆子、娘子在外面早已經凍得手腳發冷了,看到一桌子的熱食都極為驚喜。侍書笑道:「你們冷壞了吧?這是夫人特意囑咐人給你們備下的。夫人還囑咐了,讓你們多吃些熱湯——這裡面放了很多的老薑,極去寒的;快都坐下吃吧,別隻是立著了。畫兒,你也坐下吧,我們邊吃邊說好了。」
眾婆子、娘子都對著紅裳的屋子行了禮,然後才坐下:人人都對紅裳的安排極為感動——還是自家的夫人好啊,把她們當個人來看。
畫兒拉了霄兒的手坐了下來,小聲道:「我們快吃,一會兒到你侍書姐姐屋裡說事兒去。」
侍書就在畫兒身旁,聽了這話知道畫兒有事兒,便對著霄兒一笑:「你多吃些熱湯去去寒啊。」然後便同婆子娘子們去說話了。
婆子娘子們雖然在外面受了些冷,但興致都是極高的:後門兒的人捉到了人,而前門兒的人也看到了薛家姑娘的紅臉蛋兒嘛!人人都爭著同侍書講她們的事情,雖然人人都極力壓制著聲音,怕吵到了上房裡的主子,但屋子裡還是熱鬧非常。
聽完婆子們的話,侍書笑著看了一眼畫兒:「不想,我們院子裡居然還有個軍師!今兒晚上的事情可算得上運籌帷幄了,只可惜你生做了女兒身啊,不然建功立業、揚名兒天下也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畫兒白了侍書一眼:「女兒身怎麼了,女兒身就不能做大事兒了?再說了,什麼叫做大事兒?大將軍建功立業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讓人平平安安的過日子?我們現在也是為了能平平安安的過日子,不也是大事兒?姐姐這話,我可是不愛聽的。」
侍書上前擰了一下畫兒的嘴:「就你這嘴快,不過一句玩笑話,也讓你頂了我好幾句!」說完侍書還想再擰一下。
畫兒笑著拍掉了侍書的手:「我要吃湯呢,明兒如果我病倒了,還不是姐姐心疼?」
侍書笑著拍了畫兒的頭一下:「你的這張嘴兒,倒底是怎麼長的。」
滿屋裡的娘子、婆子們都笑了起來,然後說說笑笑的把菜、湯都吃了一個精光,然後大家便散了各自去睡。
侍書和畫兒、霄兒這才起身要回房。
她們剛走了沒幾步,前面一間房的門兒開啟了,魚兒站在門前靜靜的看著侍書三人,把侍書三個人冷不防嚇了一跳。
侍書一面拍著胸一面嗔魚兒:「你半夜天更的不睡覺,悄沒聲兒的開門做甚,難道想嚇死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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