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輕輕一嘆,畫兒又接著說道:「如果我們院子裡的人,每個都能細心一
夫人能省多少心?我們做事兒也不會手忙腳亂,卻總完的事兒了。」
霄兒聽得直點頭,其它的丫頭婆子也是一臉地信服:日後要向畫兒學著點兒,說不定哪一日我們也能進屋裡伺候了。
畫兒看霄兒聽得很上心,心下對她更是滿意:這個丫頭極好。剛剛在孫氏姨娘的房裡,自己不過是看了一眼孫氏地妝臺,多盯了一眼那兩個瓶子,然後又使了一個眼色,旁得丫頭婆子都不知道是自己是什麼意思,只有這個霄兒看明白了,並且趁自己支開了雅音,擋住了孫姨娘的時候,手腳利落得取了東西出來——夫人身邊極缺這樣能幹地丫頭啊!
只要霄兒所說的家世都是真地,那麼就同夫人說說,把霄兒調到屋裡伺候好了:日後也不用擔心有人對夫人用毒了。想到這裡,畫兒忽然出了一身冷汗:真是老天有眼啊,那個孫氏先前沒有用毒害夫人,而今日自己居然就點了霄兒跟來,不然的話……。畫兒想到此處,額上真得見了汗,在心中向老天連連說了幾聲謝謝。
紅裳到了上房,老太爺讓她坐了以後,老太太便道:「我們聽畫兒已經說了一些,不過倒底是怎麼回事兒,你和我們好好說一說。」
紅裳便自賞人說了起來,不過她把「賞」地人說成了是自己多買了丫頭,院子裡用不了那麼多的人,看姨娘們伺候自己也還過得去,便把多出來的人賞給了姨娘們——真實的情形,現在還不是說得時候,不然不止惹得老太太會翻臉,老太爺說不定也會不相信自己。
紅裳把侍書在孫氏院子裡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同老太爺和老太太說了,老太爺和老太太聽完後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如此沒有規矩的妾室,說出去真讓他們無臉見人啊。
說完了孫氏地事情以後,紅裳便一抬手,侍書出去帶進了四個齊齊整整的大丫頭;前面兩個丫頭長得只能算是不錯,在老太太手下幾個漂亮丫頭面前,是一點也不出色,不過兩個人的眼睛都很有精神,為兩個人平添了幾分麗色;後面的兩個丫頭倒算得上是有幾分姿色,而且帶著一臉兒的精明伶俐勁兒——這四個丫頭,在今天紅裳清理自己院子裡的僕婦時,並沒有出現過。
紅裳站起身來,指著四個丫頭對老太爺和老太太說道:「這四個丫頭是我特意挑出來孝敬老太爺和老太太的;前面兩個丫頭是媳婦給老太爺伺候筆墨特意挑選的,她們兩個人識得幾個字;後面兩個丫頭是媳婦挑選出來給老太太用的,她們兩個倒還算得上是機靈。」
說完,紅裳看了一眼正在生氣的老太爺和老太太又道:「媳婦也知道老太爺和老太太身邊兒不缺使喚地人,不過這也是媳婦的一番孝心,還請老太爺和老太太收下吧。」
老太爺只是點了點頭,他也沒有看一眼那四個丫頭:「媳婦你費心了。」
紅裳搖頭福了一福:「是媳婦應該做的。」
老太太現在的心思全在孫氏身上,她哪裡有心思管什麼丫頭——更何況她掃了一眼,送給老太爺的兩個丫頭都極為平常,她當然更不會放在心上。
老太太擺了擺手:「言梅、綠蕉,你們把四個丫頭分別安置一下吧。」然後又對老太爺說道:「這個孫氏實在是有些無法無天了!我們趙家有這樣的妾,傳出去非讓人笑掉大牙不可!怎麼也要好好教教她規矩才可以。」
老太太對孫氏一直沒有好感:就憑宋氏幾日一次的在老太太面前說孫氏妖媚什麼的,老太太也不會對她有好感。
老太爺輕輕一掌拍在桌子上:「可惡的婦人!當初讓她進門兒看來真是錯了!」
老太太皺了皺眉頭,看向老太爺道:「不讓她進門兒能成嗎?她肚子裡當時可有我們趙府的骨肉,現在夫君居然又要怪我嗎?哪個能知道她是個沒有福氣地,進了門兒居然沒有安住胎,讓一個成形的男孩掉了呢!」
老太爺看了一眼紅裳,瞪了老太太一眼道:「孫氏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身份規矩了,所以我才讓畫兒那麼處置她,一點也沒有責罰重了她啊!」
老太太點點頭:「我當時也沒有說罰重了啊,只憑她敢打畫兒,她就是個沒規沒矩的人;應該狠狠的懲罰她才對。」
老太爺被孫氏氣得臉色有些青了,他不再理會老太太,轉過頭來對紅裳說道:「我們趙氏可是禮儀傳家之族,哪裡能有如此不懂規矩、不明禮法的東西!媳婦兒,我讓畫兒給你帶話,讓你按規矩重重懲戒她,你可做到了?」
紅裳再次起身欠身答道:「回老太爺地話,媳婦已經按照老太爺的話做了。不過,媳婦把她地杖責分成了三次,是怕她身子抗不住,如果有個萬一,外人不知道的反而要說我們趙府不是仁義之家了;不知道媳婦地處置當與不當,還請老太爺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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