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二章 繼續打?

畫兒聽到紅裳的話心中一驚,然後看了侍書一眼,停下了給紅裳揉捏的手急道:「夫人,萬萬不可。」

紅裳看向畫兒:「為什麼?」

畫兒知道自己剛剛造次了,連忙福了一下道:「夫人恕罪,婢子不是有意的。」

紅裳抬手支額,以一指輕輕的按著太陽穴道:「畫兒,日後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小心,在我眼裡,你與侍書一般無二;我有什麼事兒瞞了你們老爺,也不瞞你們二人,你還不明白嗎?」

侍書過去要代紅裳按頭,紅裳輕輕搖頭示意侍書不必了:她也許並不是真得頭疼,只是心理作用吧?趙府的事兒總讓人惱火又無可奈何。

紅裳頓了頓,想到話兒既然已經說到了這裡,就不妨再多說兩句好了。她看了看侍書和畫兒又道:「規矩是規矩,感情是感情,我從來沒有把侍書看作是婢僕,現今畫兒你也是一樣的,你們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樣,稱不稱奴婢在我看來都不要緊了,隨口說兩句話又有什麼打緊的。」

侍書和畫兒聽到紅裳此話,心下都很感動,都一齊福了一福:「夫人——」

紅裳擺了擺手:「好了,日後你們在我面前都不用如此拘束。我知道你們一心為了我好,只是孫姨娘得到的教訓已經不小了,畫兒你說萬萬不可卻是為了什麼?」

畫兒的面上還是帶著焦急之色:「夫人,您掌孫姨娘的嘴,是為了讓她知道分寸,知道尊卑上下,日後不敢在夫人面前動手動腳、上頭上臉的是不是?」

紅裳點了點頭,輕輕一嘆:「我沒有想到,那二十個耳光會把人打得如此之重。」

畫兒和侍書對望了一眼:夫人的孃家居然待下人如此良善?夫人居然認為如此被罰就是極重了?

侍書輕輕一嘆:「好在夫人剛剛沒有在孫姨娘面前把這些話說出來。」

畫兒也點頭:「幸好,幸好。」

紅裳看了一眼侍書:「你也不同意就此饒過孫姨娘?」

侍書輕輕的、但堅決的搖頭:「夫人,不能饒的。」

畫兒好好理了理想法,然後才說道:「夫人,孫姨娘萬萬饒不得。不論耳光重與不重,都已經打了,而現今孫姨娘會不會記恨夫人,就全看夫人後面的板子了——如果夫人就此饒了她,她不但不會感激夫人,反而很‘敢’記恨夫人,並且也會小瞧了夫人,認為夫人的手段不過就是如此。夫人心善,婢子知道,可是自古以來,人善人欺啊,夫人。」

說完,畫兒看紅裳的神色變化並不是很大:「夫人,如果不打耳光,那板子不是一樣要打,您如果打了十幾板子又認為打得重了便算了,孫姨娘一樣會恨您。」

畫兒說得有些急,口便有些發乾;侍書遞給了她一杯茶水,畫兒看了看紅裳不想接,侍書便把茶水硬塞到她手裡,示意她只管吃就是。

畫兒看紅裳並無不快,也實在是有些渴了,便接了茶水一氣吃了下去了。

紅裳聽畫兒一句一句說來,不自禁正了正身子:畫兒說得有些道理,只是如此血淋淋的她實在是受不了,她還是寧可再想法子折服姨娘們。

侍書接著畫兒的話說了下去:「夫人,這耳光打得好,就應該打!如果今日是老太爺或是老太太要打她的板子,不要說是三四十板子,就是一百板子,她敢撲過抓著老太爺、老太太的衣服哭鬧個不休嗎?孫姨娘依然不是真的懼怕夫人啊,趙娘子想必是看出來了,才會重重罰了她二十個耳光,讓她好好記住尊卑上下,日後絕不敢再冒犯夫人一點兒。」

紅裳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趙安娘子一向是個極省事兒的人兒,知道應該怎麼做事兒。

畫兒又斟上一杯茶遞給了侍書:「夫人,現在不過是打的她有一些怕了,就一定要打得她不敢記恨夫人才行!打得她心服口服,打得她再不敢對夫人起半點兒輕視的念頭,打得其他姨娘也膽戰心驚,夫人這才能算是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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