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姨娘等了半晌了,紅裳也沒有再開品,她便稍稍動了動兩隻腿:她哪裡受過這樣的罪?她跪得時間太久了。雙腿已經麻木,難受得讓她幾乎想呻吟幾聲兒,不過她不敢真得呻吟出來。
紅裳權當沒有看到孫姨娘動了動雙腿兒:這麼一點兒苦頭都不讓她們吃,她們會更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紅裳的腦子現在並沒有閒著,她正在想:如何把自己的院子收拾一下。既能讓姨娘在自己院子裡立規矩,自己有什麼事兒或是不想見姨娘時,還能有個清靜的地方。廂房當然不行——她是夫人,沒有避姨娘避到廂房去的道理,豈不是更讓這起子姨娘瞧不起她了?
姨娘們一定要讓她們立規矩,而且要讓她們立足了規矩才可以;紅裳抿了抿嘴兒,前些日子自己不讓她們立規矩。真是犯了一個大錯兒。
紅裳還沒有想清楚。畫兒便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娘子。畫兒和那個娘子一進來先給紅裳請了安。
孫姨娘並不知道畫兒去做什麼了,還以為畫兒是剛自大夫那裡回來,所以她的心便揪了起來:畫兒摔那一下子如果落下個什麼毛病兒,夫人今日還不把自己吃了啊。
那和畫兒同來的娘子,孫姨娘也是識的是老太太屋裡的人:老太太又使了人來做什麼?她同畫兒一起進來的,那麼畫兒在屋外沒有同老太太屋裡的人亂說什麼吧?孫姨娘的心又提高了一些。
因為孫姨娘抬頭看了一眼畫兒。紅裳沒有先同畫兒說話,她先對孫姨娘道:「你抬起頭來。」
孫姨娘不知道紅裳是何意:難道夫人想打自己嗎?孫姨娘忐忑不安的抬起了頭,卻對上了紅裳笑眯眯的一雙眼睛。
紅裳帶著一絲笑意兒道:「孫氏,你放心,我或是畫兒,都不會吃了你。」
孫姨娘聽得眼皮跳了幾跳:夫人怎麼會知道她心裡想什麼呢?她看紅裳的目光又多了一絲驚懼。
紅裳沒有再理會她,看向了畫兒:「老太爺怎麼說?」
孫姨娘原本低下去的頭,一下子又抬了起來:畫兒去了上房?原來是畫兒去請示老太爺了。孫姨娘掃了一眼侍書:按說這樣的事情不應該讓侍書去嗎?畫兒不是老太太屋裡的人嗎,夫人還真敢相信她啊。
轉念一想,孫姨娘的心下一驚。她幾乎要驚撥出口:壞了,壞了,壞事兒!自己居然闖了一個大禍居然不知。
畫兒看著孫姨娘微微一笑,更笑得孫姨娘心裡直顫,孫姨娘直覺畫兒不會帶來什麼好事兒。
畫兒答紅裳的話道:「老太爺說,如此妾室著實可惱,要怎麼處置她。夫人自管做主就是,不過一定要夫人按府中的規矩重重責罰。老太爺說,今日如果不好好的處置孫姨娘,日後我們趙府就再沒有尊卑上下了,夫人是趙府的主母,要為了趙府的將來多多著想。」
紅裳在畫兒提到老太爺時就已經站了起來,聽完畫兒的話後,恭聲應了一聲兒:「老太爺說得是。」
畫兒又道:「老太爺還說道,夫人怎麼樣處置孫姨娘那是府中的規矩,老太爺還有老太爺的處罰,一定要讓孫氏好好記住她的身份!禁足罰孫姨娘抄寫每日三篇直到解除禁足為止,全本兒的要淋浴更衣齋戒後,字字正楷抄寫三遍才能解除孫姨娘的禁足;老太爺最後囑咐道,孫姨娘禁足的時候,讓夫人安排人日日來檢視,如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合老太爺的意思,就請夫人立時責罰;再有——;」
畫兒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看向了孫姨娘微笑著:「每三日老太爺都會使人來收孫姨娘的功課,有寫得不好的,一篇補三篇,經書也是一樣。」
孫姨娘聽到老太爺說讓紅裳做主處置她,還要重重處罰已經面色蒼白的嚇人了,後來又聽到老太爺所說的那些話,她的眼前只要發黑:她雖然識得幾個字,卻認識的字並不多,而且寫得字更是難以見人。
紅裳聽完後點了點頭:「一切都遵老太爺之命行事。」
紅裳又坐了回去,她看了那娘子一眼,她知道老太太屋裡的娘子是來做什麼的,看來自己囑咐畫兒說得話,畫兒都說了。
那娘子等畫兒說完了,上前給紅裳福了一福道:「老太爺有幾句話,讓奴婢帶給孫姨娘。」
紅裳點點頭道:「你說吧。」
孫氏聽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原來還有話要說!畫兒不是已經帶回了話兒來,為什麼老太爺還要再使一個娘子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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