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書冷冷的掃過了孫氏守門兒的所有丫頭婆子。看她們都低下了頭,才轉身走了進去——這一次,再沒有一個人敢吭聲說半個不字。
侍書進了孫氏的院子時,紅裳正坐在屋裡同回來的娘子們說話。聽完娘子們的話後,紅裳笑道:「我就知道這些姨娘們會掛不住臉兒的。也只有侍書能鎮得住她們——侍書砸了一次大廚房,在趙府可是砸出了一個惡名兒來,輕易不敢有人在她面前找不自在。」
娘子們笑道:「可不,人人看到侍書姑娘都有些懼意兒,姨娘們也不是不著惱的,可是氣白了臉兒,也不敢對著侍書姑娘發作。」
紅裳輕輕搖了搖頭。她知道宋姨娘沒有同侍書發作不是因為怕了侍書:哪個會怕侍書。她宋姨娘是一準兒不會怕的——她可是掌理了趙府多年,在婢僕們面前作威作福多年,她絕無懼侍書的道理。
宋姨娘忍了下來是為什麼呢?紅裳的眉頭挑了挑:看來姨娘們還要進一步敲打敲打才可以啊。
紅裳卻沒有同娘子說這些,她笑道:「現在侍書想必到了孫姨娘那裡了。」
娘子們道:「那侍書姑娘應該快回來了吧?」
紅裳又輕輕搖了搖頭:孫姨娘不是那麼容易就範的人兒,不知道她會想出什麼法子來應對侍書。
侍書一行人剛到孫氏屋門外,雅音便自屋裡迎了出來,用刻意壓低了的聲音笑道:「侍書姐姐今兒怎麼有空兒過來呢?快過來。到我屋裡坐會兒。平日裡想親近姐姐也不得空兒,今日正巧我也不很忙,我們姐妹們好好坐下說會子話兒。」
侍書淡淡一笑:「我是奉了夫人之命來給姨奶奶們送賞的,不得空兒到你屋裡玩兒,下次吧。」既然雅音不提孫氏病了,侍書也不提:她倒要看看孫氏姨娘想玩什麼手段兒。
雅音聽到侍書的話後,嘆了一口氣兒:「門外的丫頭們沒有同姐姐說?我們姨奶奶病了,夫人賞了什麼下來,先交給我好不好?回頭我們姨奶奶病好了,一定會到夫人那裡謝賞的。」
侍書依然帶著淡淡的笑意兒:「夫人的賞先不忙。我剛剛聽說姨奶奶病倒了,這才急急趕過來瞧瞧;可請了大夫?」
雅音嘆道:「謝謝姐姐,姐姐有心了,不曾請大夫呢。我們姨奶奶剛剛睡著,我們這些奴婢們都想,能讓姨娘娘多睡會兒也好,所以就留了兩個人看著。其餘的人兒都出來了;依我看,姐姐還是過一會兒再去驚擾姨奶奶吧,我們姨奶奶昨兒一晚上沒有閤眼呢。」
雅音剛剛在屋裡沒有看到院門兒發生的事兒,可是看到侍書出現在屋門外,就知道那些丫頭婆子沒有攔下她。現在,雅音正飛快的轉頭心思:如何想個法子弄走侍書,不讓她進屋呢。
侍書似笑非笑的看了雅音一眼,然後輕輕啐她道:「姨奶奶病了,她們不是個省事兒的也就罷了,你也是個不省事兒的人?居然也不知道報給夫人知道!如果姨奶奶有個萬一,我看你怎麼給老爺和夫人交待!」
雅音被侍書說得的臉上一紅:「姨奶奶也不是什麼大病兒,只是昨天晚上一夜沒有睡,今兒也沒有用多少飯,本來我是想要報給夫人知道的,可是我們姨奶奶怎麼都不讓——她偏說沒有什麼,不要累夫人擔心;這不剛剛我們姨奶奶總算睡著了,我也是想看看姨奶奶的情形再說,如是我們姨奶奶還是不好,就報去給夫人知道。」
侍書冷冷一笑:「你原來也是糊塗的!你們主子很精明的一個人兒,怎麼就沒有調教個知道事我的人兒!病是能看看再說的事兒嘛?姨奶奶跟前就沒有一個會伺候的人兒!還是我去看看放心,也好回給夫人知道。」
雅音看侍書要打簾子,急得上前拉住了侍書:「姐姐,我們姨奶奶好不容易睡了,讓她再睡一會兒好不好?她病得真得不算輕,就算是叫大夫,不也得等會兒才能到?就讓我們奶奶睡一會兒,我陪姐姐先去回了夫人,看請不請大夫;如果請大夫,到時候再和大夫一起過來也就是了。」
侍書直直看著雅音道:「不用等大夫過來,我去看姨奶奶倒底是個什麼毛病兒,如果真像你們說得這個病兒,我就會治!」說完就要挑簾子進去。
第四更終於發上來了!再羅嗦一句:親們,請繼續支援紅裳,支援小女人,我們明天繼續四更好不好?只要親們砸粉票過來,明兒我們還四更。看紅裳如何收拾姨娘們,看薛家姑娘還會有什麼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