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六章 綠蕉的事兒說還是不說

這同沒有推脫掉有什麼區別?紅裳心中長長一嘆:還是要自己想法子才成啊。

趙一鳴等了一會兒,紅裳還是沒有答話,便想了想接下去說道:「我想母親再提起時,我會同她好好說一說,至少爭取半年不會讓他們再提此事兒好不好?半年的時間嘛,我們——,那個什麼一些,你如果有了身孕,老太爺與老太太也就不會再要我收什麼通房或是納什麼妾了。」

紅裳笑了笑:趙一鳴所說的法子根本行不通,自己有了身孕,那就不方便再伺候趙一鳴了,而自己卻又年幼,趙一鳴也不方便從此宿到姨娘那裡去,那個時候老太太讓他再收幾個通房伺候他不是正好的藉口?總之,老太太是絕不會就此罷手的,就連老太爺也不一定會放手——有了一個孫子,他不想有兩個三個嘛?老人家嘛,多子多孫認為是好福氣。再者,萬一自己半年後沒有身孕,不要說通房了,到時候老太太怕是妾都要替趙一鳴多納幾個了。

不過紅裳沒有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她知道此事與趙一鳴再說也是無益,她要自己想個法子,想個萬全的法子才是正理兒。

通房的事情懸而未決,讓紅裳的心思不寧起來,隨即便想起了另外一個丫頭:綠蕉。

綠蕉的事兒,要不要問問他?紅裳有些拿不定主意:如果問了以後,趙一鳴真想收綠蕉入房,她面對的人就不只是老太爺與老太太了——總不能真讓趙一鳴收了綠蕉吧?今日有了綠蕉,明兒說不定就有芭蕉!此例絕不能開。如果不問趙一鳴,紅裳心裡又如貓抓一樣難受——綠蕉對於趙一鳴來說,倒底有多大的重量呢?

紅裳想來想去,決定換一種問法:「夫君,如果換個丫頭讓你收房,你也不收嗎?」紅裳認為,探探趙一鳴的心思很有必要。

趙一鳴隨口答道:「當然不收了。」

紅裳暗歎,知道趙一鳴根本沒有認真考慮自己的話,只得又問道:「老太太如果讓你隨便在她房裡挑個丫頭收房,夫君你也不收嗎?」

趙一鳴張口答道:「當然不……」趙一鳴說到這裡,忽然停口不說了。

紅裳看不到趙一鳴的神色,聽他的心跳也並沒有加快,實在不知道他為什麼住口不說下去了,自己就難免有些著急起來:他倒底是因為什麼不說了?因為想起了什麼事情嗎?

趙一鳴現在臉上的神色有些古怪:他話說出一半兒時忽然察覺到了一件事兒:裳兒現在說得話實在是太奇怪了,話裡話外總圍繞著自己會不會再收個丫頭入房一事兒上,幾乎是言明瞭所指的丫頭不是畫兒。

趙一鳴忽然想到:她不會是知道了綠蕉的事兒吧?所以一下子住口不再往下說了。

紅裳等了一會兒也不見趙一鳴開口,便開口喚他:「夫君?」

趙一鳴古怪的笑了笑:「什麼事兒,裳兒?」趙一鳴的語氣聽上去還是與平常一般,絕不會讓人聽不出他另有心思。

紅裳看不到他古怪的神色,不然一定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了,不會再追問下去。但紅裳不知道,她又道:「夫君為什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事情來?」

趙一鳴彎了彎嘴角兒:「哦,是的,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兒。」

紅裳聽到趙一鳴如此有些緊張起來,她想問什麼事兒?可是話到嘴邊兒卻又問不出來,最後悶悶的道:「夫君,妾身乏了,我們安歇了吧?」

趙一鳴沒有想到紅裳沒有再追問下去,反而說出了要休息的話來:這算不算吃醋?趙一鳴也不能確定。

趙一鳴試探的喚了紅裳一聲兒:「裳兒?」

紅裳還是悶悶的:「嗯?」

趙一鳴現在可以確定紅裳不太高興了:「你生氣了?」

紅裳悶悶的道:「沒有。」

趙一鳴扳正了紅裳的身子,想看看她的神情,但紅裳低著頭他根本看不見:「那你怎麼了,裳兒?」

紅裳用極輕的聲音道:「我乏了。」

趙一鳴至此當然猜到了紅裳為什麼會如此悶悶不樂,只是綠蕉的事兒要不要同紅裳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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