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同紅裳說了幾句後,便起身要告辭:「嬸孃這兒再不告辭,外面等著回事兒的娘子們怕要在肚子裡狠狠咒侄兒了。」
紅裳脆脆的笑了起來:「子書說得有些道理,不過子書也有事兒要去忙吧?」
趙子書今天是有所圖而來,不過也不是要式的談些什麼,但話還是要點上一點的——本來剛剛他就要用話點一點,但被紅裳的氣勢一壓竟然說不出來了。
就要告辭了,話兒怎麼也要說才成了。趙子書欠了欠身子道:「什麼事兒也瞞不過嬸孃去,侄兒身上領著差事兒,是到該去忙的時候了。嬸孃——」趙子書又低了低腰:「嬸孃如果有什麼事情,儘可以使個人來告訴侄兒一聲兒,侄兒一定盡心盡力把事情做好。」
紅裳答應了一聲兒,趙子書看紅裳答得很隨便,怕紅裳沒有聽出自己話中的意思來,便又道:「嬸孃剛到府中,很多人與事兒都不太清楚,有什麼為難的地方,侄兒或許能幫上一二。」說完話後,趙子書沒有再作停留,躬了躬身子便真得告辭而去。
紅裳走出了屋子才收回了目光:此人只為了巴結自己與趙一鳴而來嗎?看樣子絕不會如此簡單;趙子書最後那幾句話是什麼意思?想和自己——結盟不成?
紅裳忽然感覺有些好笑:府現在正上演三國演義嗎?隨後紅裳便有些悲哀:自己重生一次容易嗎,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家子人?
紅裳搖了搖,掃了一眼立在一旁的魚兒,先打了她再仔細想趙子書的事兒不遲:「你原名兒就叫魚兒?」
魚兒福了下去:「婢子的原名兒為寧,後來家中橫生禍事不得已了婢僕,因不願辱及祖父所取之名,才自改了名字為魚兒。」
紅裳聞言多看了魚兩眼:好一個不卑不亢的丫頭!紅裳也聽出了魚兒自稱婢子時很是勉強,只是現在對於魚兒什麼也不瞭解,所以紅裳沒有打算善心。
紅裳受過人人平等的二十一世紀的教育,她是乎僕從們自稱什麼;不過,她同樣是在商界爭戰過多年的女將,同樣明白上下等級的必要性:很多人你高看了她一眼,她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壓到你頭上去!
而且,恩並不能輕施:不然人不你好處,還會認為這是理所應當,只要你一事不理會她,她便會對你心生怨恨。
這樣的事與人,紅裳在二十一世已經經歷過,她不打算在這個古代才重演一次。
紅裳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魚兒便魚兒吧,這個名字也不錯。魚兒,你隨畫兒下去收拾一下,讓畫兒給安排個住得地方,領幾身衣服,然後就在你房裡學學我們府裡的規矩,明日再上來伺候吧。」
畫兒一旁答應了一聲兒,魚兒福了一福謝過紅裳,便隨畫兒下去了。
紅裳不是不奇怪魚兒為什麼為自己改了這樣一個名字,只是事不關己的好奇心,她早已經學會了不予理會。
侍書給紅裳換了一杯茶:「容兒還在門外,雖然嚇得面色白幾乎立不住了,卻不肯下去躺一躺。」
紅裳吹了吹浮茶:「嗯,她年紀不過十一、二歲,哪裡經過什麼大事兒,想來是有些嚇壞了;我們也不是要難為她,當然也要看她如何做了,最後是要找她主子說話的,與她其實無太大相干。」
侍書倒不同情容兒:「那是她活該!她來我們院子裡伺候就應該是夫人的人了,就算她不忠於夫人,也不該投奔他人去出賣夫人——她啊,連做人的根兒都忘了,嚇死也是她活該!」
紅裳好笑的拍了拍侍書的手:「我們早早便現了她,所以孫氏不可能自她那裡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你有什麼可氣的?」
侍書自己也笑了出來:「不過只要一想容兒所為還是有些生氣。」說到這裡侍書頓了一下:「夫人,五姑娘每次來都同這個小丫頭說兩句話,如果不是五姑娘第一次說,想要了她過去伺候,我們還不會注意到這個死容兒呢;您說,五姑娘是不是故意的說那些話兒,意在提醒我們?」
侍書說完後自己先笑了,輕輕打了一下自己:「不會,不會,婢子可能是這兩日里累到了,淨亂想了。
五才多大?不太可能的。」
紅裳卻若有所思:「也許就是來提醒我們的也未可知呢。」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一事兒:「五姑娘院子裡的丫頭婆子們都找到合適的人了嗎?這幾日一忙亂,差點兒把這事兒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