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氣之氣再加一副好嗓子能有什麼用呢?紅裳心下嘀咕:自己又不喜歡聽小曲兒,也不需要在身邊帶著大小姐。
紅裳暗暗看了一眼趙子書:魚兒丫頭一定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會引起自己的興趣或是讓自己喜愛。
紅裳輕輕抬了抬手:「不用多禮,起來吧。」然後看向趙子書:「子書,你看我這屋裡的丫頭少嗎?昨日老太太剛剛賜了一個丫頭給我,實在是不缺人用的。這丫頭能入了子書的眼,想來有些長些的,不如子書還是留在自己身邊聽用吧。」
趙子書欠欠身子笑道:「嬸孃您還真猜對了,魚兒丫頭是有些長處,應該說是有些本事兒的。說起來也巧,侄兒正發愁給叔叔和嬸孃備什麼禮物時,無意中聽人說起了魚兒這個丫頭的不同,這才買下了她來的。魚兒的本事兒說起還真不小,她不但識得字而且能過目不忘,又精於術算;侄兒當時便想嬸孃剛剛接掌府中事務,想來雜務極多,魚兒的這點本事兒正好得用,便買下她來送於嬸孃;嬸孃看可還合用嗎?」
紅裳聽到魚兒識字會術算還真是有些心動,不過趙子書送得人——她還真不太放心用。紅裳上下打量著魚兒,隨口答了一句:「哦?魚兒有這些能耐?真真是沒有聽說過有女子會術算的,魚兒了不起。」這個時代識字的女子可能不少,但懂術算的可以說是極少極少了。
魚兒的神色也不見被誇獎後的高興,也不見平常女子慣有的羞澀,她聞言只是欠了欠身子答道:「回夫人的話,魚兒是識得幾個字,過目不忘倒也不敢說,只是對於經歷過的事情或是見過的東西很難忘記;對於術算,魚兒也只是略懂皮毛。」
魚兒也在暗中打量紅裳,她不喜歡伺候單身或是非年老的男主子,當日如果不是趙子書說買她是為了送給她的嬸孃,她也不會跟他來。只是見到紅裳後,她還是吃了一驚,認為趙子書有意騙了她:他的嬸孃年紀太小了些吧?那他的叔叔想來也不大了!
只是事情已經如此,魚兒也無可奈何,只能暗自打算如何才能保的自己清白,又能過個平靜的日子——其它?唉,固有魚兒所願,卻不是魚兒能想的了。
魚兒對於紅裳的印像說不上好與不好,初次只憑她與趙子書的談話,不能斷定一個人的品性啊。
紅裳知道古人喜歡謙虛,魚兒如此說便等於是直承她的確是有那些能力的。紅裳一下子沉吟起來:此人留,還是不留呢?
紅裳身邊很缺會術算的人:如果有人懂,她教上一教,帳冊也就用不著她一個人來看了。只是魚兒卻並不能紅裳放心——帳冊非是小事兒,並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看的。
趙子書看紅裳沉吟不語,便在一旁又說道:「魚兒這丫頭的能耐倒底有多大,還要嬸孃自己用一用,侄兒也不是很清楚——侄兒也是前日聽說後,當面試了試這丫頭的能力,昨日剛剛買下的,她倒底是不是真得能幫上忙,侄兒心裡也打鼓;如果嬸孃看著合意便留下,不合意再打發她出府也就是了。」
魚兒聽到趙子書的話後,用眼睛的餘光看了他一眼,神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其實,魚兒只這一份沉靜就很得紅裳賞識了,如果她不是趙子書送來的,是紅裳自己買來的,一定會好好調理她的。
紅裳聽到趙子書的話,看了他一眼:他這句話說得,太有意思了!
紅裳微微一笑:「子書費心了,不瞞你說,我這裡還真是缺魚兒這樣的人手;人,嬸孃就不同你客套收下了。看得出來,子書是真得對你們叔叔及我有十足的孝心啊,對於我們的事情很上心,改日嬸孃一定要好好謝謝你才成。」
人送來了,話也說到這個份兒上,紅裳堅持不收倒顯得她小家子氣:不敢用此人,連留也不敢留嗎?留下唄,至於用與不用,那就以後看看再說了——實在信不過的話,再賣了也就是了。
只是趙子書來了兩次了,卻只送禮說什麼孝心,其它一絲意思也不露,這是什麼道理?紅裳不相信趙子書沒有事情,只是會是什麼事情讓他如此小心又如此費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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