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書等人答應著把鞋子拿下去了,該包起來的包起來,該放起來的放起來。
紅裳把腳上的拖鞋也脫了下來,回到榻上坐下和侍書她們閒話了一會兒,也就該到上房去了。
侍書和畫兒服侍紅裳上車時,侍書忽然一拍額頭:「畫兒,我把夫人要送給老太太的拖鞋忘記拿了。我的好姐姐,你去取來好不好?」
紅裳一指點在侍書的頭上:「你真是越發的長進了。為什麼不讓個小丫頭取了送到上房去呢?不要誤了上房用飯的時辰。」
畫兒已經轉身跑了回去:「夫人,不會誤了時辰的,婢子去取吧,很快就會回來。是我和侍書放的。小丫頭找不到地兒。」
侍書服侍紅裳在車子上坐了下來,在紅裳耳邊兒道:「晚飯的時候,婢子是不是去打聽一下綠蕉的事兒?」
紅裳輕輕一笑,極低的聲音回道:「嗯,還是侍書知道我的心意。不過,千萬要小心,莫要被人察覺出來。」
侍書點頭:「夫人放心。」說完侍書整理一下紅裳背後的靠墊。讓紅裳能坐得更舒服一些。便自車子上下來,若無其事的站在了車子旁邊兒。
上房,薛姑娘坐在右首,正同老太爺、老太太說話,看到紅裳進來便站了起來。紅裳先同老太爺和老太太請了安,薛姑娘才上前給紅裳見禮。
紅裳沒有等薛姑娘福下去,就扶住了她:「表姑娘是客。不必如此多禮。」
老太太也道:「倩芊,你坐你的就是。日後你要住上一段日子,如果每次都如此見外,怕你要行禮行得直不起腰來了。」
倩芊幾日來的乖巧,讓老太太對倩芊因他父母而生出的厭惡煙消雲散了: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姑娘啊,多好!
倩芊一笑:「老太太說哪裡話,倩兒年小看到嫂嫂見禮是應該的。」
紅裳笑道:「禮呢也見過了,如果你這客人再不坐下來,我可是要陪你站著了。」倩芊羞澀的一笑:「謝過嫂嫂。」然後才坐了回去。
紅裳回身坐下後,讓侍書把東西奉了上去:「老太爺。老太太,這是媳婦兒讓侍書幾個做著玩兒的東西,不過穿著倒也輕便,便拿來給老太爺和老太太試一試。這是夏天穿用的,如果老太爺和老太太喜歡,明兒媳婦再讓侍書她們做兩雙冬天的送上來。」
老太太取了一雙看了一眼:「這是什麼東西?好奇怪的樣子。」
老太爺就著老太太的手看了一眼,也奇怪紅裳送得是什麼東西。不過他沒有開口:媳婦自會說給自己聽的。
紅裳笑道:「這是媳婦讓人做的只在臥房裡穿著的一種鞋子,媳婦兒管它叫拖鞋;媳婦兒也不過是讓人做著玩兒的,只是圖它穿起來個方便,原就不值什麼;只是媳婦那兒有了什麼東西,不先來孝敬老太太和老太爺,媳婦兒不敢自己先享用。」
老太太聽紅裳說了以後,看了拖鞋兩眼也沒有放在心上,隨手放在了桌子上:「還好,還好。媳婦倒是有心了。」
老太爺倒是多看了兩眼:「媳婦有個心思就好了,不必什麼東西都要我和你們老太太用過了,你們再用;你們自用你們的就是。」
紅裳笑著欠身答應了:不過,她是不會按老太爺說得去做,不然就是一身的不是了。
倩芊聽到紅裳要送老太太東西,一直很認真的瞅著,想看看紅裳倒底想孝敬老太爺和老太太什麼好玩意兒,到看到是一種奇怪的鞋子時,也就收回了目光低頭吃起了茶來:表哥的新夫人畢竟年紀小些,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會討得了老太爺和老太太的歡心?
倩芊掃了一眼老太太的額頭,老太太現在帶著的抹額便是她今日上午送來的,這麼個小東西可花費她三天的功夫呢——她做得極用心、極精緻;只那個花樣兒,她便足足想了一日的功夫呢。
老太太一看到她的新抹額便愛得不行,當時便讓人給她帶上了。倩芊可以感覺到老太太待自己與原來有些不同了:親熱了不少。
親,今天老人火化了,小女人很傷心,非常傷心,雖然有存稿,可是忘記發上來了,親們見諒吧。看到婆婆遠去的那一霎時,心就如同被一柄刀生生劈開了一樣。想到婆婆此去便化成一捧灰回來,淚是怎麼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