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們,對不起,今日有事兒發得章節晚了。
宋姨娘說完看了鳳舞一眼,又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趙府到了他們手裡,還能有我們娘們的好處?所以,那幾個人是必須要除去的;我六七年來,也想了不少法子,使了不少的手段,雖然讓老太爺不似以前那麼相信、歡喜他們,卻也沒有把他們弄出府去。唉——!」
茶嫣奉上了一杯茶給宋姨娘,宋姨娘吃了幾口後又接著續道:「我就是擔心這幾個人因此而得勢,那日後就不會有我們的好日子過了。」
鳳舞彈了彈指甲,輕輕一笑:「姨娘何必再為此煩心呢?現在不是有人可以為我們除去那三個狼子野心的人了嗎?我們還可以自一旁看場好戲——長日無聊緊的,正正是好消遣,姨娘應該高興才是。」
宋姨娘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又猶豫起來:「如果那個小夫人佔了上風,豈不是得了府中的大權?那我們想再自她手中奪回來怕是不太可能了吧?老太爺與老爺現今就對她不錯,如果再繼續信任於她,我們豈不是輸到底兒了?」
宋姨娘說完了眉頭皺了皺,有些自語似的低聲道:「對了,那幾個人如果鬥敗了小夫人,府中的大權豈不是要落在他們手中,我們娘們一樣沒有好處啊。」
鳳舞輕輕一哂:「姨娘又傻了不是?她自與他們鬥成一團,我們也不要閒著才是。姨娘大可以把所有的時間與精力用在哄老太太、老太爺、父親歡心上頭,到時候女兒再一招贅,趙府還不一樣是我的?再說了,不管是哪一方贏了,到時也會有些粗疲力盡,我們要細細觀望著,在最後關頭的時候,我們就要出手,打贏的那一方也打倒在地!如此豈不是萬全了?」
宋姨娘聽得大喜,她握了鳳舞的手:「還是姑娘心思剔透啊,如果是我哪裡能想到這些?好,實在是太好。這趙府以後就是我們的了。」
宋姨娘只顧得高興,沒有注意鳳舞說是「我的」,並不是說「我們的」;也許宋姨娘聽到了,只不過她沒有往心裡去:她搶奪趙府不也就是為了女兒嘛。
鳳舞卻不落痕跡的自宋姨娘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她自真正的懂了世事後,便非常不喜宋姨娘過份的親近,尤其是肢體上的——鳳舞五六歲時,便沒有讓宋姨娘抱過了。
如果有可能,鳳舞甚至希望自己不是宋姨娘所出——自己為什麼不是夫人所出呢?
不過宋姨娘卻從來沒有深想過,只以為是鳳舞的性子彆扭罷了。
鳳舞抽回了自己的手以後便站了起來:「好了,姨娘好好調養,我這就回去了。」
宋姨娘有些不捨:「姑娘如果沒有事兒,再多坐會兒陪陪姨娘吧?姨娘好幾日沒有同姑娘好好說過話了。」
鳳舞沒有多作停留:「姨娘,我當然是有事兒才要走啊。」不過她也沒有說是何事兒,宋姨娘倒也沒有問。
宋姨娘只得答應著,眼巴巴的看著鳳舞走出了屋門兒,然後才收回了目光長長一嘆:卻不知道她在嘆些什麼。
鳳舞出了宋姨娘的院子後,不知道為什麼忽然間心中一動,忍不住在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紅裳的話又浮現在鳳舞的耳邊,讓鳳舞輕輕皺起了眉頭。
鳳舞呆了一呆後被風一吹,感覺到有些冷便沒有多想,她輕輕搖頭搖掉了那些,她認為是不必要的多愁善感,便抬腳上了車子吩咐婆子們:「去夫人那裡。」
既然紅裳已經救了宋姨娘,那麼她就要實現自己的承諾——來日方長,以後是不是還能用得上紅裳,這事兒還真難說,所以留一條後路是必須的;不過,鳳舞也的確是個守信的人,她一向是言出必踐的。
紅裳早就料到鳳舞會來,聽到丫頭來報微微一笑:「請大姑娘進來吧。」至於鳳舞所說要信多少,信哪些,紅裳還要聽過再仔細思量。
因為待客日近,趙府更加忙亂起來,在人們的感覺中,時間也就過得飛快。
紅裳雖然不是府中最忙的那個人,倒也不曾得閒:只試新衣便佔了她不少的時間,多的時候一日就要試上五六次——不合適的地方鋪子裡的人再拿回去改。
紅裳看到窗外快要隱沒的太陽,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一天這麼快就過去了,又快要晚飯了吧?早些過去上房也好,明兒就要宴客了,還有得忙呢。」
侍書奉了一鍾兒茶給紅裳潤嗓:「明兒夫人雖然不能得閒,但府中的一切瑣事兒卻也不用夫人操心了,只見那些長輩親戚,夫人也是脫不開身的。」
紅裳笑著點了點頭,卻沒有接那鍾兒茶:「我剛吃了茶,你又煮得什麼茶上來呢?我現今不想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