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章 今天的正戲(親們,求推薦票!)

宋姨娘就算是回到了自己屋裡,她躲在了床上,可是心緒依然平靜不下來: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為什麼紅裳打了她,就連老太爺與趙一鳴也要打她呢?

說起來,只能怪她是個丫頭出身,不知道大家族中人的忌諱。而紅裳卻因為在南邊兒獨自與趙一鳴生活過,而趙一鳴當時卻是現任官員,同紅裳來往的婦人們那是非富即貴——富卻不是暴發戶的那種人家;就是因為和這些貴婦人們的交往中,讓紅裳知道了大家族中的一些忌諱:原來大家族中,除非是有之事兒,否則是不可以在大晚上搜檢全府的——這本身兒就讓人容易看笑話啊。

更加上京城中,最近居然有家望族出了一件丟人的事情:她們家夫人的貓咪走丟了,夫人讓幾個娘子帶著二十幾個婆子四處搜尋,貓咪嘛,倒也找到了,可是還找到了一件醜事兒——他們家的姨娘與人通姦被她們堵在了屋裡,正正是捉姦在床!

尋貓咪一事兒是不是有貓膩先不說,總之此樁醜事一齣,哪個豪門大族晚上再有個什麼風吹草動,第二日便會有人開玩笑說:昨兒是不是有什麼意外之獲?

這意外之獲嗎,不言而喻是指什麼了。所以老太爺與趙一鳴才會如此避諱此事——傳了出去,與名聲兒太不好,只要名聲兒壞了,朝中是萬不會再升他:就算是不是能保得現有官職都難說。朝廷歷來都是極重體面的——官員便是朝廷的臉面啊。

而宋姨娘卻犯了一個這樣的大錯兒:糾了一群婆子娘子不說,還四處大喊大叫的拍門說什麼老太太讓搜檢全府,這要是傳了出去,會讓人如何談論趙府?居然還搜到了趙一鳴正室妻房的頭上,還說是奉了老太太之命,如果傳了出去,紅裳就算一死,趙一鳴也做不成了官兒了!

老太爺如果不是看宋氏是老太太的人,還為趙家育有一女,說不定當場便要把她打個半死,再遣出府去。

就因為此事關著紅裳的名節,所以老太爺才說出了讓紅裳做主的事兒。而且他的話,就是意指宋姨娘動了醋意,半夜來找正房的麻煩——如此雖然也會被人笑上一笑,但卻不會影響到紅裳的名節,也不會影響到趙一鳴的仕途。

至於宋姨娘,老太爺才懶得管她呢——紅裳最好把她打死,省得她日日挑唆老太太做些著三不著兩的事兒。

老太爺到了老太太屋裡時卻沒有人,一問才知道老太太在前面同大姑娘風舞在說話,老太爺眉頭皺了皺:大姑娘大半夜的說得什麼話,老太爺不用想也能猜個八九分,心中對鳳舞便有些不喜了。

老太爺想了想也沒有再到前面去,只是打發了個丫頭去喚老太太,不提其他只說是讓老太太回來,伺候老太爺休息。

宋姨娘直到天快亮了才睡著,可是她感覺剛剛睡了一會兒,便被嬌雲叫醒了:「姨娘,快起來吧,老太爺使了人叫您去上房呢。」

宋姨娘聽到後一骨碌爬了起來:「什麼時辰了?」

嬌雲道:「早飯的時辰已經過了,婢子看姨娘實在是有些累了,本想等姨娘醒了再弄些吃得給姨娘,讓姨娘多睡一會兒的,沒有想到老太爺居然使了人來叫姨娘。」

宋姨娘心頭有種不妙的感覺,但是已經沒有時間讓她來仔細推敲,她只能忙忙的梳洗後隨綠蕉到上房去。

紅裳聽到簾子響,轉頭看到宋姨娘進來,神色如常的看著宋姨娘,好似根本沒有發生過昨天晚上的事情,而宋姨娘也不過是來給老太爺和老太太請安的。

宋姨娘掃了一眼紅裳,看到紅裳的神情,心下忽然一凜:一次兩次也就罷了,次次小夫人都是如此的鎮定,此人的城府看來比自己要深太多了。

紅裳掃了一眼宋姨娘後又轉回頭去,取了茶鍾兒輕輕吃起了茶來,就連趙一鳴看向她,紅裳都沒有抬頭:在上房中,就算紅裳對某件事情有了主張,她也不會直接提出來,她要用其它的法子得到老太爺或是老太太的同意,並且不會認為是她的主意。

紅裳始終謹記:趙家真正當家的人不是她,而是坐在上面的老太爺和老太太。

至於宋姨娘的事情,紅裳知道自己就算一句話不說,老太太自己也不會輕饒了她——宋姨娘實在是太丟她的體面了;正因為如此,紅裳更是不會開口說一句半句的,反正宋姨娘不會得了好,她樂得落個好人兒不說,還能不引人注意。

隨即便是老太太的怒問與宋姨娘的啞口,花廳裡著實熱鬧了一陣子,紅裳只是靜靜坐著,老太爺或是老太太問到了她,她才會回上一兩句話,多餘一個字的話,紅裳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