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姨娘咬咬牙,再咬咬牙只能答道:「賤妾剛剛失語了,請夫人恕罪。」
紅裳沒有答話,她取了茶鍾兒到手上卻不吃茶只是把玩,過了一會兒才道:「失語了?宋氏,你入我們趙家的門兒多少年了?」
宋姨娘沒有回話,她臉色已經氣得發白:入了趙家這麼多年,她還沒有如此受過氣——就算原來的夫人在時,因她是老太太的人,待她也與陳氏不同的。
紅裳輕聲細語的道:「你今兒失語了,明兒失儀了,其它姨娘如果來個有樣兒學樣兒,我們趙府可就沒有規矩可言了,如果傳了出去,我們趙家的體面——」
宋姨娘只能低頭道:「夫人,賤妾知錯。」
紅裳看著宋姨娘道:「你抬起頭來。」宋姨娘聞言抬頭,與紅裳對視:她壓根兒也不怕紅裳。
紅裳盯著宋姨娘的眼睛說道:「宋氏,今兒你給我記住,什麼叫做主僕之分,什麼叫做上下有別!如果下一次再犯了規矩,就不要說我落了你的體面!」
宋姨娘愣了一下子,她實在不敢相信,夫人不過是七日不見,怎麼一下子多了一分厲害出來。
紅裳輕輕的「嗯?」了一聲,宋姨娘只得答應著,她倒不是怕紅裳,只是因紅裳的身份,她就是有一萬個心想不答應,可是她也無法不答紅裳的話。
紅裳坐正了以後,依然沒有讓宋姨娘起身:「宋氏,廚房裡的事兒你聽說了沒有?這麼多年你是怎麼處置的事情,廚房裡居然短缺了那麼的銀兩?」
宋姨娘的眼皮跳了跳:「夫人,廚房裡的事情賤妾不知,對於短缺銀兩的事情,可能是賤妾疏漏了什麼,讓這起子奴婢們騙過了。」
紅裳點了點頭:「此事兒日後再說吧,只是你記得我的話兒,莫要丟了這幾年的體面才是。」紅裳原也不是為了讓她認了此事,但她卻不能不能點點宋姨娘,不然宋姨娘還真以為她做的事兒瞞過了自己去。
宋姨娘答應了,紅裳才讓她起身,也沒有讓她回房,卻讓她在身邊伺候著,午飯也是宋姨娘伺候紅裳用的。午飯後宋姨娘回到房裡,已經累得東倒西歪了——多年來,她哪裡還如此伺候過人。
嬌雲與嬌杏搶上前去扶宋姨娘到榻上躺下:「姨娘為何去了這麼久?」
宋姨娘閉著眼睛沒有說話,她擺了擺手讓嬌雲她們都退了出去:她累得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她知道紅裳今日為什麼如此待她:夫人看來是猜到了古氏是受了自己的吩咐做事。
紅裳原沒有打算給宋姨娘苦頭吃,但是宋姨娘一句自稱讓紅裳改了主意:古氏的事情就是此人支使當無錯了,不然老太太與老太爺使了人去她那裡做什麼?
紅裳只聽宋姨娘一句自稱,便知道她打心底依舊是不服的,不,依然是想壓自己一頭。紅裳便折辱了她一下:一來讓她知道什麼妻妾之分,二來也讓府中的婢僕看看——絕了那些想觀望的人的念頭。
有些人可以收服,有些人只能讓她懼你三分。而宋姨娘無疑就是後者。
府中十分的忙碌,紅裳日日忙得不可開交,宋姨娘那裡也不得閒——老太太主事兒,她能沒有差事兒嗎?
紅裳與宋姨娘倒似平和了一樣,一連幾日什麼事兒也沒有發生。不過紅裳知道宋姨娘不可能會消停下來——除非自己去佛堂禮佛不再過問府中的事情。
紅裳坐在鏡前,正自摘取首飾等物,一個丫頭卻在外面輕輕喚侍書。
侍書眉頭一皺:「沒有規矩的小蹄子!」紅裳一笑:「去看看吧,不是急事兒,這個時候她們也不會來尋你。」
侍書便到了門外,聽完小丫頭的話後,眉頭皺了皺道:「這關我們什麼事兒?」
小丫頭道:「老太太已經吩咐了下來,要各院都搜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