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對趙安娘子道:「你也下去吧,廚房裡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今日有得你忙。再不去料理清楚,晚上我們是用上不飯了。」
趙安娘子忙行禮答應著:「老太爺放心,晚飯一準兒按時送上來,奴婢這就告退了。」
老太爺實在是有些乏了,他看向紅裳:「媳婦,以後府中的事情多上心,不懂不明白的地方多來上房問一問,日後一不要委屈了自己,二呢也不再瞞我與老太太什麼事兒,當然,我和老太太是要省心不管事兒了,但對府中的事情也不能不知道。」
紅裳起身斂氣答應了。老太爺又道:「侍書等人雖然是為了主子,但砸了大廚房也是不對的,那裡面的東西可都是官中的。嗯,砸了廚房的人罰三個月的月錢吧。」
侍書跪下謝了老太爺:這樣責罰已經是極輕。
老太爺又道:「媳婦今兒受了委屈,我看不如賞媳婦些東西吧?」
老太太可有可無的答應了一聲兒:賞不賞的自有老太爺說了算,她說不賞老太爺難道會聽不成?
老太爺便道:「不知道媳婦喜歡什麼東西,嗯,一鳴,由帳上取些銀兩帶媳婦出去轉轉,喜歡什麼買些什麼吧,就算是我和老太太賞給你的。」
紅裳拜了下去,口中推辭著,老太爺揮了揮手:「好了,媳婦你不用多說了,我也實在是乏了,先回房去躺一躺,晚飯你們也不用上來伺候了,把古娘子的事情理一理吧。」
說完老太爺便起身走了。
紅裳看著老太爺的背影兒有些愣愣的:罰了侍書等人,卻又賞了自己,也就是說讓自己把月錢補給侍書她們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老太爺這是唱得哪一處?
直到趙一鳴輕輕扯了她一下,紅裳才醒過神來與趙一鳴回房了。
紅裳二人回到房中坐下,紅裳先開口道:「夫君午飯用了多少了?現在肚子餓是不餓?」
趙一鳴摸了摸肚子笑道:「你不說還不感覺怎麼樣,你一說這肚子還真就是餓了。」
紅裳一笑,吩咐丫頭們擺上點心:「墊墊底兒吧,現如今也沒有飯菜可用了。」
趙一鳴知道廚房裡現在是亂成一團,便點點頭用了幾塊點心:「裳兒,你怎麼會對府中事情如此熟悉?」
紅裳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意思,掩口一笑道:「我不過是想處置古氏,所以才把相關的一些規矩詢問了一個清楚明白罷了,哪裡可能兩日就什麼都熟悉了呢?」
趙一鳴一笑:「我正奇怪呢。只是府中的事情看來你還要多上心了,第一次出了亂子倒也沒有什麼,如果再有個第二次第三次的,就算是你佔住了理兒,老太爺與老太太那裡怕也不好交待過去。」
紅裳看了趙一鳴一眼,她把玩著衣帶輕輕的說道:「夫君儘管放心,妾身心裡明白的很。雖然老太爺說是把這一府的事情都交由妾身來打理了,可是妾身只能算是辦事兒的,大主意嘛,還是要老太爺和老太太拿才可以。只要不是一些瑣碎的雜事兒,妾身都要回過了老太爺與老太太才可以定主意。」
趙一鳴笑著點了點紅裳的額頭:「知道你是個機靈的。」
紅裳也只是一笑,她有什麼不明白的:老太爺與老太太不可能坐在府中當擺設,家中瑣事兒自是由得自己做主,但是一些大事——包括管事兒們的變動,她都是做不了主的,都要回過了老太爺與老太太才可以。
趙一鳴接下來細細的安撫了一番紅裳,然後似不經意的問道:「你為什麼不等我回來商議了再去上房,你自己就去請罪了呢?雖然最後沒有責罰你,那也是我去得及時。」
紅裳心中一突,卻以隨意的口氣道:「我一聽侍書來回話,心中便沒有了主張,怕老太爺與老太太氣到了,才急急去請罪了;再者,如果妾身只存心等夫君前來商議,時辰久了老太爺便會使了人來叫,那也是妾身太過託大,豈不是安了心想要推脫罪責?」
趙一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這件事兒,同紅裳又說起了賞銀的事兒,問她想去哪裡玩兒。紅裳閒話了幾句,忽然間想了什麼似的道:「夫君,你說是哪個支使古氏如此待妾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