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裳說完又叩了一個頭才要起身,趙一鳴在一旁伸出雙手扶起了紅裳:「你有心教敬父母是好,但也不可如此行事,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那有錯的惡僕。」
趙一鳴雖然對於紅裳對慮及父母的身體,感到紅裳敬父母之心還是不錯的,但是如此處事卻極為不妥,而且老太爺不可能會看不出來,所以他才點了出來,看紅裳如何作答。
紅裳微微一笑:「我雖然自承了錯,但也知道此事不可以姑息,這可是關係著我們趙家日後的香煙後代。」
紅裳說到此處對上首欠身道:「請老太爺、老太太恕媳婦言語無狀了,媳婦並不是有心要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只是——」
老太爺點頭:「媳婦,你不用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剛剛就已經想到了。你所慮甚是。」
紅裳這才接著說道:「這種惡僕如果伺候幼主,怕是會生了什麼萬惡的念頭也說不定,這種人與這種事要早早的處置了才是。所以,我只聽得侍書一講,便早早使了人去吩咐趙安娘子臨時安個人暫管廚房中的事兒,並且讓她使人去尋古娘子,只要看到古娘子便先綁起來,送到柴房中關起,等我領完了責罰,想回房再同夫君商議如何處置古娘子,廚房的管事娘子又要再委何人等等,如何慢慢回老太爺與老太太知曉而不致於氣到了。」
趙一鳴這才放心的吁了一口氣:「夫人所慮、所做極為周全,倒是為夫的多慮了。」
紅裳欠身道:「妾身不敢當夫君之言,夫君過問是極為應該的事情,就算夫君不過問,妾身原也要同夫君說一聲兒的。」
老太爺聽到紅裳的話後,心頭的沉重終於輕了不少,看紅裳較以前要好了不少:極有才能且又對自己與老太太極為孝順——這一點尤其難得,以媳婦的聰明早已經知道婆母不喜她了,但是她卻敬老太太與敬自己並無分別;她還對夫君事事處處都極尊重。
老太爺嘆息了一聲兒:如果媳婦此時做得事情沒有一絲機心,全是憑心而為,那麼趙家實實在在是祖上有德啊。
老太太聽到紅裳對於此事的處置,她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兒,只能在心中一嘆:臘梅如果有人家一半兒,自己這些年也不必如此勞心了。
只是媳婦如此能幹,這府中到了她的手中,怕自己與老太爺就要被供養起來,還能說得上話嗎?老太太看紅裳了一眼:自己不喜她,她是個伶俐的人兒,想來是知道的,那麼她掌了府中事情,對自己能像現在一般恭順有加嗎?
紅裳還是有些事情要說的,她張了張口又合了嘴,滿臉的遲疑之色,她先看了看趙一鳴,趙一鳴看到紅裳的神情,好似有什麼為難的話兒要說,他便道:「你有什麼儘管說就是,老太爺與老太太是很禁得住的人,你不必擔心太多。」
老太爺聽到趙一鳴的話後,也道:「是啊,媳婦,有話你就說吧。」兒媳難道是有什麼事相求不成?
紅裳好似猶豫再三——其實她在計算了時辰,直到感覺時辰差不多了才道:「老太爺,老太太,兒媳大膽想請老太爺與老太太把此事交由兒媳去處置。」
趙一鳴聽到後眉頭挑了挑:看來廚房裡還有什麼事兒才對,紅裳的用意應該還是不想讓父親與母親知道;趙一鳴轉念間便想到了紅裳記在紙上的那些帳目問題,便也就猜到了一些。
趙一鳴的臉色也一下子難看起來:這起子奴才居然如此可惡!
老太太有些疑慮的看了看紅裳:這個媳婦不是還有什麼瞞著自己吧?看來瞞下來的一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老太太正想反駁;而老太爺卻正想答應;趙一鳴想此事不小,不欲父母生氣著急,相勸父母答應紅裳之請時;門口的簾子開啟,小丫頭進來回道:「管家娘子與廚房管事娘子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