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章 是非明斷

趙一鳴聽到母親的話後,眉頭微微皺了皺:母親巴巴的趕著自己去探妾室,又幾次三番的想重重罰裳兒,這裡面是不是有些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呢?母親如此做,只能說明她極為不喜紅裳,可是裳兒卻對母親並無不敬之處,而且還事事處處替母親著想啊。

老太爺聽到紅裳的話後,看了一眼老太太,卻什麼也沒有說。他轉過頭來道:「媳婦,你不要再說什麼請罪的話兒,我要聽完了一鳴與丫頭——」

趙一鳴在一旁提醒:「侍書。」

老太爺點點頭:「與丫頭侍書的話再來問罪。媳婦,你——,暫在一旁不要再說話,聽一鳴與丫頭說話好了。」

紅裳焦急的道:「老太爺——」

老太爺擺擺手道:「長者之命,懂嗎,媳婦?」紅裳只能答道:「回老太爺,媳婦懂的。」

紅裳知道老太爺心中已經猜個八九不離十了,不過問還是一樣要問的,這樣才是穩妥的做法兒——自己與侍書都安然無虞了!雖然自己吃了一點點小小的苦頭,卻換得自己與侍書還有那些砸廚房的娘子婆子一身無罪,很值了!

老太爺對紅裳點了點頭然後對趙一鳴道:「前因後果倒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你細細說給我聽。」

趙一鳴道:「事情還是由裳兒的丫頭侍書來說,就是侍書帶人砸了大廚房的。」

老太爺點點頭,看向了跟著趙一鳴進屋後便立在一旁一言不發的丫頭:長得只能算是齊整,不過一看這丫頭便有三分像她的主子:全身上下不見多少慌亂的意思,一看便是極知道進退分寸、極穩妥的人兒。

老太爺打量完了侍書,又看向了紅裳,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總是認為紅裳是個極好的主母了:此女雖然焦慮,但卻無有一絲慌亂,能做到處變不驚,於女子來說極難得啊。

侍書聽到趙一鳴的話後,才移步上前跪了下去——她的主子都跪在地上回話了,她還立著不成?

老太爺看到侍書如此識禮敬主,更是感覺這丫頭砸了大廚房必是有什麼天大的委屈,不然絕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不然,豈不是把她的主子連累了進去?

侍書先拜了一拜:「給老太爺、老太太見禮。」然後便把古娘子一行人如何過了時辰不送飯,自己使了兩次人去催也不見影蹤兒,無法之下只好自己前去,正好遇上自洗衣房中出來的幾個一起當差的婆子與娘子,她們左右無事兒便伴自己說笑著去大廚房催飯,不想古娘子百般刁難也就罷了,她和幾個廚房裡的人還把夫人已經做好的飯菜用了,自己一時氣不過才砸了大廚房等等諸般事情一一道了出來。

紅裳聽到侍書之言後,忍不住看向了趙一鳴:原來這就是他晚到的原因嗎?他居然把其中的一點兒漏洞補上了。

當然,就算沒有趙一鳴的話兒,紅裳也已經吩咐了侍書該如何與婆子、娘子們串一下,千萬莫要說是自一去便是她們這麼一群人兒。不過,此事由趙一鳴來做,實實是太好了,由侍書或是紅裳來做,都有些後患的。

紅裳也立時就想到,一會兒完事兒後回房,趙一鳴必有話要問自己的。

老太太聽得也是一臉的陰沉:這個古娘子的膽兒也恁大了,一個奴僕居然敢欺主到如此地步,單單是打她一頓都是太便宜了她!

不要說古娘子不是老太太的人,就算是老太太的人,如果不是出於老太太的吩咐,古娘子敢自作主張為難紅裳,那她打得就不是紅裳一個人的臉,她打得是趙府全部主子們的臉!這不就是奴婢們要反了天嗎?老太太想到:如果家中只有幼主——,她臉色更加的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