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姨娘心中聽得一突,不過面上依然笑意昂然的道:「是,我的大老爺!老爺有命,賤妾敢不聽命?」
兩個人說笑著用了一會兒飯菜,雅音便面色難看的進來福了一福,看了看趙一鳴卻沒有開口。
趙一鳴奇怪的看了一眼雅音:「你這個丫頭有話要回才進屋子,為什麼又吞吞吐吐的不說了?往日倒不想讓你說話時,你的話也不見少了,今日進了屋子怎麼沒有一句話要說呢?」
雅音看了看孫姨娘,面色十分為難。孫姨娘不知道雅音要回的是什麼事兒,但現如今也不好自與雅音出去說話,便道:「你這丫頭,沒有聽到老爺的話嗎?還不說!」
雅音又福了一福道:「大廚房裡來人傳話說,傳話說——」
趙一鳴已經放下了筷子:「有什麼事兒儘管說吧,與你又無干系。」
雅音低下頭顫著聲音道:「他們說夫人跟前的侍書姐姐帶著人把大廚房——,砸了!」
孫姨娘的筷子一下子沒有拿住掉到了地上,她有些呆愣愣的轉頭看向了趙一鳴。趙一鳴聽了神色一凝,然後站起來彈了彈衣袍對孫姨娘道:「你先自用吧,我去看看倒底是怎麼回事兒。」
孫姨娘隨著站了起來:「老爺慢走,老爺、老爺不必著急,想必是有緣由的。」
趙一鳴點了點頭,倒也不見他有多著急的樣兒:「我知道,你也不必往心裡去,自管用飯就是。你呢,要想著多吃一些,身子骨要自己多注意才可以,旁人著緊也只是記得一時,長久還要自己在意著。」
一面說著話,趙一鳴一面向外走去,剛剛出了屋子,趙一鳴便招手叫自己帶過來的丫頭,一個丫頭聽到,急急行了過來福了一福。
趙一鳴這才認出來是原來跟老太太的大丫頭畫兒,這時他也不及多問什麼只吩咐道:「你不用問什麼事兒,只要去老太爺老太太屋裡傳個話,嗯,就說過一會兒我自同夫人一去過去分說,讓兩位老人家莫要著急生氣,就說你們夫人不是莽撞的人兒,這裡面一定有緣由的。」頓了一頓又道:「如果老太太著實生氣,你便讓老太爺多勸著老太太一些兒,我一時也就和夫人過去了。」
畫兒福了一福,把話兒重複了一遍沒有差錯,便起身急急向正院的上房而去——侍書砸了大廚房的事兒,她剛剛已經聽人說了。
趙一鳴這才急急的上了車子直奔客房而去:紅裳這是為了什麼呢?趙一鳴百思不得其解,紅裳當然不是沒有脾氣的人兒,但她的脾氣兒卻也不是極容易就會發作的。
趙一鳴倒是一點也不生氣——他與紅裳成親已經半年有餘,對於紅裳他還是有些認知的,他相信紅裳不會無緣無故就使人砸了大廚房。
紅裳坐在屋中看帳冊,直到侍書回來。侍書讓那些娘子婆子進了院門便散了——讓她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莫要亂議論。
紅裳聽到聲響,抬起頭來看是侍書回來了便輕輕一笑:「怎麼樣?可出氣了嗎?」
侍書站到了紅裳身邊兒笑道:「還行吧,那個古娘子也不過是面捏、紙糊的老虎,看我們真得動上了手,她就毛了手腳,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麼。」
紅裳聞言放下了手中的筆:「怎麼說,她原本看到你的時候,還如一頭老虎一般兇嗎?」
侍書笑了起來:「夫人,也不能這樣說,這樣比古娘子,實實在在是看低了老虎。」便把她到了廚房後的一應事情全部都向紅裳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