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書依舊地是像剛剛同古娘子說話時一樣的神情語氣,但是古娘子可不認為她可欺好欺了,也不認為她沒有生氣。
古娘子聽到侍書的話,她的臉色一變,不再強硬完全軟了下來:「我的侍書姑娘啊,我知道錯了還不成嗎?您就高抬貴手饒了我這一次吧。」
侍書卻不再理會古娘子,回頭嬌喝道:「快些,姑娘我可是急性子,等不了太久呢。」那些娘子婆子聞聲亂嚷著答應了,手下砸得更是快了很多。
古娘子臉上精彩紛呈,她看著一屋子的狼藉,知道這錯兒她是領定了,她現在非常後悔的就是:不該聽人兩句好話,得了幾兩銀子便去招惹夫人!這夫人,真真是招惹不起啊。但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這個苦頭她是要生生吞下了。
古娘子知道不管侍書領多麼大的罪過兒,最終她的主子都不會不要她,而且還會待她更好,而她自己可沒有這樣的好福氣,能有主子罩著,她是沒有日後了——她一準兒會被趕出大廚房去,還能不能再留在趙府中都難說了。
侍書看砸得差不多了,擺擺手道:「走吧,回去找兩個人出去到酒樓訂飯菜,我們離了大廚房也不能餓死了不是?」
說著話,侍書拍拍手,帶著一群娘子、婆子就要走時,廚房後門兒開了,進來一個小丫頭,正是侍書第二次使來了催飯的人。
侍書看到小丫頭喝道:「讓你來催個飯,你死那裡去了?是不是又去哪裡玩了?」那小丫頭看著一屋子的狼藉嚇得不輕,聽到侍書的喝罵差點跪到地上:「侍書姐姐,古娘子說飯菜馬上就好,可是廚裡實在忙不開,讓我幫助給府中的女紅師傅送飯菜去了。」
侍書聞言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拿眼看了一下古娘子,然後對著古娘子輕輕一笑,古娘子被侍書笑得心中一顫。
侍書又轉回頭來對小丫頭道:「可送完了?送完了便隨我們回去了!」說完也不理會古娘子等人,侍書自帶著人一陣風似的走了個乾乾淨淨。
古娘子知道什麼事情也沒有瞞過侍書的眼睛,只是支開小丫頭不給夫人送飯菜眼下已經不算是大事兒了,她看著屋裡只餘下了兩三個爐灶上的完全炊具,其他的都沒有了,她呆了半晌道:「使幾個人分別給老太太、老太爺、老爺,還有大姨娘那裡送個信兒吧。」
話說完了,古娘子就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她完了,她們一家都完了,單單隻賠廚房裡的這些東西,她們家便要掏光了所有積蓄才可以!
趙一鳴到了宋姨娘的門外,頓了頓後對門外的小丫頭道:「告訴你們姨奶奶,老太爺禁了她的足,我不好在這個時候去探她,讓她好好在房裡悔過吧。」
說完趙一鳴停都沒有停,便帶著人直接去了陳姨娘的院子。宋姨娘的小丫頭愣了一愣,便只能答應著去回宋姨娘了。
宋姨娘聽了小丫頭的話後,咬了咬牙又咬了咬牙,才沒有伸手去打那個來回話的小丫頭:這個死丫頭就不會留一留老爺嗎?不會說話還去門外立著做什麼,當柱子嗎?
小丫頭看到宋姨娘的臉色有些白了,知道宋姨娘動了氣兒便嚇得一大跳,站站兢兢的立在原地等宋姨娘發落她。
宋姨娘卻一反常態,靜默了一會兒開口時卻沒有什麼怒氣:「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小丫頭不太相信的自己的耳朵,愣愣的站著沒有反應,又被雪語喝了一聲兒,那小丫頭才驚慌失措得施禮退了下去。
宋姨娘對雪語冷喝道:「你近日做事越發不上心了,門口的人兒怎麼可以安排這樣口拙的人去?上次被那個五丫頭闖了進來也就罷了,今兒居然就這樣放了老爺去二蹄子那裡!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雪語躬身:「奴婢知錯了,馬上就去換了門口的人兒。」
宋姨娘瞪雪語:「那還去,愣在這裡做什麼?」
雪語福了一福轉身去安排丫頭們了,不過她當然不會有什麼好氣兒,把她在宋姨娘處受得氣兒一股腦都撒在了那些丫頭們的頭上。
趙一鳴到了陳姨娘那裡也沒有坐多麼一會兒,原本趙一鳴也不想多呆的,不過也沒有想過兩三句話就走:畢竟他同四個妾室也一起生活了幾年了,哪裡可能沒有一絲感情呢?更何況陳姨娘還為他育有一女,也是四個妾室裡最老實的一個人,他一向是知道她是個省事的人兒。
但是陳姨娘一聽到趙一鳴沒有進宋姨娘的院子,直接便到自己這裡來了,便急急的打發了趙一鳴走:雖然她很想同趙一鳴好好說說話,訴訴離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