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章 心照不宣

紅裳也不想讓沉默再繼續下去,讓男人尷尬太久,也許會令男人惱羞成怒的,惱羞成怒的男人便會遷怒他人,這個他人當然就是讓他尷尬的人兒——紅裳可不想做這種笨事兒。

紅裳看向趙一鳴輕輕一笑,然後說道:「夫君,妾身倒是有件事兒要同你商量。」現在應該是說些其它事情的時候了:總要替趙一鳴的解除了尷尬才行。

既然趙一鳴咬定就是不說有什麼事兒,紅裳也就暫時放開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眼下趙一鳴就是不開口,紅裳焦心不也是白焦心?

趙一鳴聽到紅裳又同自己說話,並且還是一副笑顏,便完全的放下了心來:自己還沒有說是什麼事兒,裳兒又是剛剛進府,不可能會聽到有關於綠蕉的事兒才對。

趙一鳴放下了手中的茶鍾兒,揮手讓丫頭讓開,他上前繼續給紅裳揉太陽穴:「有什麼事兒,夫人儘管說就是。」

紅裳能夠不再追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她商量,讓趙一鳴有鬆了一大口氣兒的感覺。

至於綠蕉的事兒要什麼時候再說,趙一鳴沒有仔細想:日後再說唄,反正也不急。

紅裳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只是我們在南邊的丫頭婆子小廝等都賣了,現如今身邊沒有幾個得力的,夫君你看——」

紅裳沒有再說下去,她知道趙一鳴會聽得懂她的意思。紅裳想了一日,府中的丫頭調來身邊來用,不如剛買得丫頭更讓人放心,至於府中的情形如果想得知的話,還有其它法子,不能因此而讓趙府中別有居心的人有機可乘。

有道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呵,紅裳可不想被自己身邊的人兒給賣了而不自知。

紅裳雖然想買幾個人到身邊聽用,可是自己同老太爺老太太提這個事兒是不可以的:老太爺想來不會有什麼事兒,但是老太太那裡,紅裳不用想就知道她會說什麼;紅裳想,如果趙一鳴同意的話,讓他去說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才對。

趙一鳴一聽紅裳的話便明白了紅裳的心思,他想了想:府中他已經六七年沒有在家,雖然原來跟著自己的小廝長隨還都在,可是現如今他們是個什麼心思也很難說。而且紅裳跟前用府中的舊人兒,還真真是有些讓他不放心。

趙一鳴點頭:「我明白夫人的意思,買幾個小廝長隨什麼的很是正經事兒,我看——,一會兒我們就要去上房伺候了,不如由我同老太爺和老太太說一說吧。」頓了頓又道:「這是小事兒,也不過是同老太爺與老太太打年招呼罷了,每年不都要買賣幾次奴僕?這是極正常的事兒。」

紅裳嘴角彎了起來:「謝謝夫君。」趙一鳴也是一笑,卻什麼也沒有答,她們夫妻兩人是心照不宣:有些事情彼此都心知肚明兒,但就是不能說破挑明瞭。

紅裳又享受了一會兒趙一鳴的「服侍」,才自椅子中站了起來:「有勞夫君了,謝謝夫君。」

趙一鳴扶紅裳走向裡屋的妝臺:「我們是夫妻啊,夫人何用道謝。」

紅裳只是一笑什麼也沒有說,她站起來時本來想伸個懶腰的,那樣她會更舒服一些,不過她看了看一旁站著的趙一鳴,紅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她當著趙一鳴如此做便是失禮了。

紅賞喚來侍書,稍稍打理一下自己便對趙一鳴說道:「夫君,時辰剛剛好,我們去上房吧。」趙一鳴便過來了扶起了紅裳的手,紅裳又一次笑道:「有勞夫君。」

因紅裳這一句說得調笑意味很重,趙一鳴也只是輕輕捏了一下紅裳的鼻子,沒有說什麼話兒。

趙一鳴知道如果在同老太太說買僕從的事兒時,提一提綠蕉的事兒正好,不過他卻不想如此做:因為買僕人的事兒是紅裳同他提起的,如果他這樣做,豈不是在利用紅裳?他不想讓紅裳誤會什麼而傷心。

對於今日一早出府時,說要回府後去綠蕉房中的事兒,趙一鳴不是忘了,而是他一回府便只想儘快看到紅裳:已經一日不見了呢,這在他們成婚後還是第一次呢——原來他們就住在衙門的後院中,夫妻二人可是日日相伴。

趙一鳴原本打算看過了紅裳,然後再去看綠蕉的,但是一看到紅裳一副疲累的樣子,他哪裡還能再想起綠蕉?他一心只想著為紅裳解乏了,綠蕉是早被忘到爪哇國去了。

直到趙一鳴同紅裳出了屋門上了車,他才想起來他原本還想去看看綠蕉的。不過,趙一鳴看了看身旁的紅裳,他決定還是明日再去看看綠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