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韻一時間沒有說話,她知道現在勸陳姨娘是勸不聽的,但她自有主意,便決定不再同陳姨娘糾纏這件事兒了。
鳳韻又拈起了一塊兒點心,遞給了陳姨娘,非要她吃不可,陳姨娘看鳳韻不再提府中的事情,心中也放心了不少,認為鳳韻已經聽進了她的話去。
用過了一塊兒點心後,鳳韻說道:「姨娘,我們府上的大姨娘、三姨娘、四姨娘,哪個又來過了?」
陳姨娘聽了有些不安看了一眼鳳韻,剛想否認時,鳳韻的眉頭挑了一挑:「姨娘,你有什麼還是同我說什麼的好,瞞我你是瞞不過去的。再說,你瞞我是好沒有意思的事兒,你還讓不讓我來了,還讓不讓我當你是最親近的人?」
陳姨娘聞言又看了看鳳韻,左思右想到最後還是認命的說道:「姨娘們沒有來,只是宋姨娘使了人來說,她現在禁足不能外出,讓我今兒去看看她。」
陳姨娘還真是拿趙家的五小姐沒有一點兒辦法,正確來說她有些怕五小姐:雖然是她生養的,可是她在幾年前便不能再指點她什麼了,反而常常是小小年紀的鳳韻指點她做事兒。
鳳韻聽到陳姨娘的話後,眉頭又挑高了一些:「姨娘怎麼答的?」
陳姨娘道:「我說我身子不太爽快,所以就推了。姨娘一向是這樣的,她們知道,姑娘你也是知道的,我還能答出什麼來?」
鳳韻低頭沉默了一會子又道:「大姨娘只是來請了姨娘去作耍呢?還是三姨娘、四姨娘都要請了去?」
陳姨娘擔心的看向鳳韻:「姑娘你問這些做什麼呢?你還是好好的做你的五姑娘,這些事情同我們娘們沒有關係。」
鳳韻不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陳姨娘。陳姨娘自己先撐不住了,沒有等鳳韻再問她便說道:「我說,姑娘,我說還不成嗎?但是你可千成莫要去多事兒啊,不管她們要做什麼,我們只管過我們的日子,哪一邊兒的事兒我們也不用理會。」
鳳韻點頭:「姨娘儘管放心,我當然不會引禍上身的。」陳姨娘雖然羅嗦了些,說過來說過去就是這麼兩句話,但是鳳韻知道,這是陳姨娘在關心她,生怕她有一點兒閃失。
陳姨娘雖然還是有些害怕鳳韻會去摻和這些事兒,不過她是拗不過鳳韻的——雖然鳳韻是她所生,但性子卻同她一點兒也不相同,伶俐至極也就罷了,只是偏生有一股子不認命兒、不服氣兒的勁頭兒;好在她是極聰明的,極小的時候就在她的一再提點下,學會了何謂藏拙,人前就是一個縮小了的陳姨娘的樣兒,倒也沒有人對一個小孩子多想過什麼,這些年她才能平平安安過來了。
陳姨娘道:「都去了,想來是為了商議有關於夫人的事情;她們也知道我一向是個怕事兒的,使了人來也不是真得為了讓我去,不過是來‘提醒’我一下,不要讓我多事兒罷了。可是我從來也不是多事的人兒啊,這麼多年她們也應該是知道的,偏偏還不放心的使了她身邊的大丫頭嬌雲來說。」
鳳韻聽了一愣:「使了嬌雲過來說的?」
陳姨娘點頭道:「嗯,使了嬌雲過來傳得話兒,左不過就是讓我不要亂說話,沒事不要到處走動之類的。」
鳳韻聞言後冷冷一笑:「沒事不要到處走動?怕是想說讓姨娘不要去夫人那裡走動吧?」
陳姨娘苦笑了一下:「姑娘一向是聰明的,不過也不必把人家的意思挑明講出來。她們是她們,我們是我們,不論她們說什麼做什麼,我們還自過我們的日子就好。」
陳姨娘的老生常談又來了,鳳韻忍不住暗暗嘆了一口氣兒:如果不是陳姨娘是這樣的性子,她這些年哪裡會如此受氣?人家是看透了她的為人,才會一再的作踐她。
鳳韻看著陳姨娘,她想應該好好提點一下陳姨娘了,她為什麼就是不明白:現今府中有了夫人,一切與原來已經不同了,如果還這樣受下去,實在是自己太蠢了。
鳳韻道:「這些年來,姨娘過得日子舒心嗎?是姨娘真心想要過得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