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冷眼旁觀

鳳音坐在一旁看了看鳳舞,又抬頭看了看紅裳,她同鳳歌是雙生姐妹,當然知道鳳歌已經惱了,不過她不想鳳歌當著紅裳的面兒發作鳳舞,那對紅裳就有些不敬了。

鳳音觀紅裳,感覺這位新母親看著像是個不錯的人兒,雖然年紀小了些,不過倒不像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鳳音打算要好好同新母親相處:自己同姐姐再過得兩年也就要出府了,到時候很多事情還要新母親給她們打點呢。

鳳音一慣是個心細想得遠的人兒,雖然不太愛說話,但是每到事情上都能設想的周全,倒比姐姐鳳歌還更像姐姐些。

鳳歌雖然也是個伶俐的人兒,但是她的性子要直一些,而且嘴巴要快的多,所以她同鳳音姐妹二人一向是鳳音拿主意,而由鳳歌去做事兒。

鳳歌此時再也忍不了鳳舞,她對鳳舞說道:「大姐,韻兒一向喜食這些點心,想來母親自南面帶來的小天酥與我們京中所賣的有所不同;而且又是母親所賜,就算她多吃了一些,又有何妨呢?雖然我們是用過了早飯,可是鳳韻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一些東西正好呢,她也不過是用了幾塊點心罷了,不會傷了身子的。」

鳳歌說到這裡頓了頓,又加上了一句:「雖然韻妹喜食點心,但是我想如何是在他人府上做客,韻妹決不會如此做的,大姐放心就是。」

鳳舞看了一眼紅裳,紅裳依然在吃茶,似乎沒有聽到自己與鳳歌的話——怎麼可能聽不到?只是不想作理會吧?

鳳舞暗暗冷笑了一聲兒,對鳳歌說道:「二妹多心了,我也沒有說韻妹什麼不是?小孩子貪嘴吃極正常的,不過我們韻兒已經不再是小孩子了,說起來還真要好好教教她才行。我們趙家雖然不是什麼望族,但也不是小家小戶,我們姐妹的舉止不能讓取笑了去才對,你說是不是,二妹?」

紅裳已經同侍書把四位姑娘的禮物重新商訂完了,現在她只是靜靜坐著吃茶,吃得異常專注:這幾位姑娘什麼脾性兒她還一概不知,不如一旁冷眼相看的好,只要她們姐妹不鬧得太過份,那她就不用理會——現在還不到她教訓「女兒」的時候;只是看起來,這幾位姑娘真得並不睦呢。

鳳歌聽到鳳舞的話更加不滿,她還是先看了一眼紅裳,才說道:「大姐,不是做妹妹的說你,就算是韻兒有哪裡不對,她還有父親,現在還有母親在面前,哪裡用得著我們教訓她?做姐姐的好好提點她,幫幫她倒是可以的,論到教訓,我們做姐姐確是不配的!」

鳳舞沒有理會鳳歌,她看向了紅裳:「母親,您看,我不過是說了韻妹幾句罷了,二妹就對我不依不饒起來。妹妹有什麼不對,做姐姐就是說她幾句又有什麼呢?您說是不是,母親?」

鳳舞看紅裳一直不開口,她今日就是要看看這位夫人倒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兒才來的,紅裳越不想開口,她就偏要逼紅裳開口不可。

鳳音看鳳舞直接問到了夫人的臉面上,不覺得看了她兩眼:鳳舞原不是這個如此急躁的人兒,今兒的行事可有些太奇怪了。

鳳音轉著心思:難道是為了她的姨娘被禁足,所以才找夫人的麻煩嗎?可是大姨娘被禁足,雖然與夫人有一點點關聯,但是卻並不能怪夫人頭上吧?是姨娘自己託大,居然宿到了上房中,這能怨得了哪個。

不過,鳳音隨即便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兒:鳳舞與她得那個姨娘,又有哪個是真講道理的人兒呢?鳳音又抬頭看了一眼紅裳:希望夫人能有那個手段治得了大姨娘,不然這夫人的名頭兒也就要成虛得了。

紅裳先沒有開口答鳳舞的話,她只是以目光輕輕掃過趙府的四位姑娘,一面看一面猜度著她們的想法:鳳舞越是著急想讓自己開口,或是想惹得自己著惱,那自己就更應該穩住心神才對。

四位姑娘的神色都不太相同,鳳歌有些焦急與不安:怕是因鳳舞為難了自己,現正在責怪她自己剛剛不該同鳳舞計較吧?只是這卻同鳳歌沒有關係,就算鳳歌今日不同鳳舞計較,鳳舞也一定會找個什麼由頭招惹自己。

鳳音的臉上卻是有些擔憂:是在替自己、還是在替她姐姐擔心呢?也許是在擔心鳳韻?也許三樣兒她都在擔心。這個鳳音雖然不多,但是坐在那裡卻讓人不能忽視,嗯,這個孩子,以後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