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女兒們來請安了

紅裳坐在那裡左思右想,還沒有想到妥當的法子時,趙府的幾位姑娘居然結伴而來了。紅裳只得讓人請了她的這幾位「女兒」進來。

這次還是鳳歌鳳音在前,鳳舞鳳韻在後,幾位姑娘進來後對紅裳大禮拜了下去:「見過母、母親,給母親請安。」

幾位姑娘說話本來聲音就不大,再加上她們也有些難為情,所以那兩聲「母親」輕不可聞。

紅裳這才想起來,按禮她的這幾位「女兒」也是要對她來個晨昏定省,紅裳在心中幾乎呻吟起來:這實在是讓她太過尷尬了,但是一句禮不可廢,她便推脫不開,也不能推脫啊。

再尷尬也不能讓人家姑娘行下禮去不起身吧?紅裳強自壓下心中的有舒服,抬了抬手:「你們——,不必多禮,起來吧。」頓了頓又道:「姑娘們隨便坐吧。來人,給姑娘們奉茶,把我們自南邊兒帶來的點心擺上來。」

鳳歌微微躬身:「母、母親不必如此麻煩,女、女兒們剛剛用過了飯過來,現在不餓,原也用不著點心的。」鳳歌還是有幾分不習慣,她們已經很多年沒有喚過人做「母親」了,所以她說得話就不自覺的有了幾分結巴。

紅裳牽了牽嘴角兒,勉強笑了一下:「你們不必客氣,原也沒有什麼,只不過是我自南邊兒回來時帶來的一些的點心,與我們京城的點心有些不同,值得什麼呢?也不過是讓你們嚐嚐鮮兒吧。」

紅裳對著鳳舞三個較大的些的「女兒」,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話才是:自居長輩,拿出為人母的樣子來?紅裳至今還沒有做好這種準備;平輩論交,隨意談笑卻又與禮不合,所以紅裳坐在椅子上實在是猶坐針氈般難受。

只一樣兒就讓紅裳費盡心思——抽腸刮肚的找話兒說啊,說出來的話即不能失了她這「為人母」的體面,也不能傷了幾位姑娘的臉面;既要有親近的善意,又不能失了上下之分。這比掌理趙府更讓紅裳感覺到棘手萬分。

鳳歌四人謝過了紅裳後,鳳歌看了看屋內的擺設,然後便在右首邊兒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紅裳也是坐在主位的右邊,其它幾個姑娘看鳳歌坐了,都跟過去順次坐了下來。大家都坐好後,一時間誰也沒有話說,屋子中便靜了下來。

四位姑娘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這位「母親」怎麼看,年紀都不太大,讓她們一時間很難自心中生中敬意來。

紅裳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雖然心中著急想打破沉默,可是卻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打破沉默的人是鳳音,她輕輕的說道:「母、母親昨日可睡得好?今兒早上用飯可用得香?」

鳳音看屋裡的人都不說話,便十分的不自在,想了想就把同祖父母請安的話兒拿出來問紅裳了——鳳音如此做極為合禮。

紅裳一聽鳳音的話,她的汗都快出來了:這可都是她每日兩次去老太爺與老太太那裡,必說的兩句話,現今自鳳音的口中說出來,紅裳怎麼聽都有些彆扭。

但是紅裳只能依禮輕輕的點了點頭回道:「還好,倒勞三姑娘掛心了。」除了這句客氣話,紅裳再也無話可說了。

紅裳發現應對趙府的這幾位姑娘,遠比應付趙府的所有下人們更讓她感覺到吃力:主要是她很不習慣,不習慣於她的「母親」身份。

紅裳發現人還是有「劣根性」的:對於她的「主子」身份,她雖然也彆扭過,但卻很快就適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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