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裳轉頭嗔他:「夫君,你陪我來時,說是要讓這些下人們知道風向是往哪兒吹嗎?可是您自坐下後就只一旁吃茶看熱鬧,一句話兒也沒有說,是不是想看愚妻我的笑話兒啊?」
趙一鳴笑著上前扶起了紅裳:「我的好夫人,你不要生氣嘛,聽為夫的好好同你說。府中的這些事情,有些我可以代你出面,但有些事情必須要你親自做才是最好的。比如剛剛,如果是我來處置當然極快當,也不會有什麼人不服,但是這起子小人一定會因此而小瞧了你,認為你只是依仗著我罷了,他們不會自心中服你——他們心中服得人依舊只是我。」
紅裳似惱非惱的看了一眼趙一鳴:「夫君總是有道理、有話可話的,妾身能有什麼話好話呢?妾身在這裡還要好好謝謝夫君的好意,是不是?」
趙一鳴笑著拉起了紅裳的手,紅裳薄怒輕嗔實在讓他有些賞心悅目的感覺:這是不是紅裳對他親近的表示呢?紅裳自嫁他,這還是第一次對他有了如此明顯的情緒反應呢。如此一想,趙一鳴有些樂不可支起來:「夫人莫氣、莫氣,為夫的給你陪個不是好不好?來,讓小的來服侍夫人回房。」
趙一鳴最後一句說得極低極輕,口氣裡的調笑意味十足,惹得紅裳臉兒再也繃不住了,「噗嗤」一下笑了:「夫君慣會逗人發笑。再說,我哪裡有生氣了,聽夫君如此一說,好似是我在生氣似的。」
趙一鳴注視著紅裳,有幾分認真的說道:「夫人真得沒有生為夫的氣?」他似乎有些緊張:不是他看錯了,紅裳真得沒有生他的氣吧?那紅裳豈不是一點兒都不看重他呢?
紅裳輕輕白了趙一鳴一眼兒:「生氣,嗯,還是有一點兒的。夫君來時說得那樣好聽,可是坐下後什麼事兒不管,那賈家娘子是怎麼回事兒,夫君真的不知?」
趙一鳴被紅裳白了一眼兒,不但不以為忤,心裡卻像吃了蜜糖一樣甜絲絲的:「夫人,我不是說過了嘛,你要掌理趙府,這些事情還要你自己來做才可以服眾啊。」
紅裳卻就是不放過他:「哪個知道你說得是不是真呢?我才不要聽呢。」紅裳沒有注意到自己語氣中已經有了一絲撒嬌的意思,但是趙一鳴卻聽出來,他那個美啊,就不要提了。
趙一鳴輕輕拉了拉紅掌的手示意她回房,邊走邊道:「那實實是我的心裡話啊,夫人為什麼不相信呢?夫人,為夫對你的心,那可是對天可表啊。」
紅裳倒也不是不相信趙一鳴的話兒,只是今兒的事情如果是趙一鳴開口,那麼趙安這些人哪個也不敢如此回話,但是趙一鳴偏偏一句話也不開說,讓她自己獨自面對——她本心裡就厭煩這些爭鬥,但卻被迫不得不面對,所以怎麼著心中多少有些不快;雖然知道趙一鳴所說為真,但也忍不住嗔了他兩句。
紅裳被趙一鳴的話說得有些臉紅了,她知道不能再讓趙一鳴說下去,不然天知道趙一鳴會說什麼「瘋話」出來。她輕笑出聲兒:「知道了,夫君。我只是、只是一時心中不快罷了,夫君莫怪。」
趙一鳴搖頭:「夫妻哪用如此客氣?我知道你不是個喜爭鬥的人兒,不過府中的事情也只是一開始才會如此,日後時日長久了,這起子人知道你是怎麼樣一個人以後,也就服貼下來,不會再有人敢給你找麻煩了。」
聽到趙一鳴的安慰,紅裳苦笑了一下:哪裡能這樣簡單?只老太太那裡便不可能簡簡單單就過去了——賈家娘子這事兒不成,老太太想來不會出頭兒保賈家娘子。賈家娘子左不過只是一頓皮肉之苦罷了,對於老太太來講,她也只是一個奴才而已,雖說吃了些苦頭,只要給她點子財物打發一下也就是了。
紅裳也就沒有繼續說下去:老太太和她的事兒,同趙一鳴是說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