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立竿見影嗎?」杜斌摸著喉嚨,說出來的聲音透亮無比,跟百靈鳥似的。
一個聲音的轉換,只要舞臺表現夠好,喜感十足。
故事其實就從這裡開始,就推動到了更深的層面。
杜斌看著他,激動道:「這麼看來,只要你一想,我就會唱歌。」
「昂!」少年道。
「只要你一想,我就會樂器!」
「昂!"
「只要你一想,我就不用唱戲啦!」
「不行。」少年立刻道。
「你再重新想一下啊,只要你一想」
「我不想了。」少年道。
他用很中二的語氣,認真嚴肅地道:「京劇,乃我這一生摯愛,怎能輕言放棄呢?「
杜斌看著他,自言自語道:「對不起了小杜斌,我這次來,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改行。「
他要讓過去的自己學點別的,那麼,未來的他,自然而然就能掌握這些。
他開始用【小我】二字,稱呼少年。
這麼喜歡唱戲嗎?」他用戲謔的口吻道。
少年一臉嚴肅,道:「不,是熱愛。「
莫名的讓觀眾們又覺得搞笑。
杜斌開始述說唱戲的壞處,最後找到的壞點子,也是從娜娜身上出發,說自己唱戲沒時間陪娜娜,她就跟別人跑了。
少年果然急了。
「跟誰啊?」
「就是…她跟一個學唱歌的跑了。」開始套路了。
環又一環的精巧設計,讓觀眾們全都看進去了。
王戎在導演席上看得樂開花。
宋戈則在臺下,看得面沉如水。
「他怎麼能跟唱歌的跑呢?咱倆也會唱歌啊。」少年道。
「啊?」杜斌困惑,我還會唱歌?
少年立刻開始:「海浪無聲將夜幕…
唱得又和地球上的騰格爾一模一樣。
這種【callback】形式的笑點,效果特別好。
少年最後道:「為了娜娜,我學!「
下一刻,杜斌開始嘗試唱歌,他一開口,傳出的就是童樹錄製來的《大魚》的第一句:「海浪無聲將夜幕深深"
全場立刻響起了歡呼聲。
「誒!?」杜斌眼睛一亮,眉飛色舞。
可他唱到下一句,又迴歸到了原先的模樣。
很明顯,少年的念頭又變了,他不想學唱歌。
少年死活不肯唱歌,杜斌又開始叫他學樂器。
少年立刻開始吹口哨。
「口哨不算!」杜斌氣急敗壞。
兩人在學吉他方面,又是一番拉扯。
可杜斌一會兒會彈,一會兒又不會了。
「你在想什麼?娜娜和別人親嘴啦!」杜斌大喊。
「啊!對不起!」少年慌了。
然後,杜斌立刻又會彈了。
過了幾秒,他又不會了,開始走起了戲曲的步子。
少年最終還是不肯學:「算了,看來我和娜娜不太合適,我還是好好學唱戲吧。」
「就你這樣的,唱戲能有什麼出息?」杜斌一下子沒忍住,直接道。
少年抬手指著他,恍然大悟:「你騙我!「
「根本不是為了娜娜,是你不想讓我學唱戲的,對不?「
杜斌開始大倒苦水。
"我現在過的特別慘。「
現在唱戲有人聽但沒人懂啊!「
他一邊哭訴,少年一邊安慰:「你也挺不容易啊,沒事。」
杜斌轉身看向他,道:「其實我也怎麼?跟你沒關係是吧!?」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還安慰起我來了。
這算什麼?
自…什麼嗎?
在一番交談下,他看著少年,道:「所以說,這種時候,你就該犧牲【小我】,成就【大我】。「
觀眾再次大笑,沒想到梗埋在了這兒。
「明白,都是因為我,才讓自己變成這樣的。」少年失魂落魄,向前幾步,然後恍然大悟。
怪我怪我心不靜啊!」
「誒!?」杜斌大驚。
我就應該一門心思學京劇,什麼都不想!」
「不打遊戲了,不看電影了,不打籃球了…「
杜斌大急,道:「不是,不是這意思」
下一刻,杜斌日常說話都變成了唱戲的模樣,宛若不會說話了,儼然成了一個戲瘋子!
劇情的推進順理成章,卻又有著大量的小反轉。
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
在一番讓大家啼笑皆非的鬧騰中,二人終於恢復正常。
杜斌道:「我知道我跟你說這些,你可能不會聽啊,但我都是為了你的以後啊。」
那我要再努力一點,再勤奮一點呢,那我以後是不是…
杜斌立刻大聲打斷:「我就是你的以後!「
「反正你也看到了,你以後就是我這個德行。「
「至於怎麼選擇…」
雷聲再次轟鳴,他的時間到了,不能在過去待著了,該回去了。
他鑽回寫著【出將】的櫃子,卻回不去。
」我咋回不去了呢?」
「你要不要試試下場門?出將是上場口,【入相】是」少年道。
哎呀切切切!」杜斌不耐煩了,他不想聽到任何與戲曲相關的東西了。
就在走入寫著【入相】的門口前,他立刻鑽出頭來道:「對了!可以學脫口秀,十年後特別火!「
窗外開始下起大雨,雨聲傳遍全場。
穿著一身京劇行頭的少年,無聲的默默走到了一張照片前。
場景在此刻再次切換,又來到了一個綜藝節目的舞臺。
旁白聲響起:"歡迎大家來到《一年一度脫口秀大賽》。"
「有請——杜斌!」
剛穿越回來的杜斌,傻兮兮的跑到了話筒前。
"大家好!我是杜斌!」他大聲道,自信昂揚。
他一定是想著,過去的我居然真學脫口秀啦!
變啦!一切都變啦!
哈哈哈哈!我要火啦!
他拿起話筒,激動之下,人呼吸便開始急促,開始有點喘氣聲。
」哈嗤哈嗤—」
他一邊喘氣,一邊目視全場。
眼神由一開始的興奮,轉為了困惑,然後又轉為迷茫。
他或許在此刻意識到了,自己不會脫口秀。
—一「我」沒學。
他繼續喘氣,拿著話筒說不出話來,目光由迷茫變為了膽怯。
他開始怯場。
我還是不會,我還是什麼也不會,怎麼辦?
至此,二十秒鐘已經過去了,只有表情和眼神在發生變化。
沒有一句臺詞,只有喘氣聲!
杜斌的目光開始越來越呆滯,戲曲的聲音開始在他的耳邊響起,宛若魔怔。
他不斷眨眼,眼眶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他開始逐漸意識到了—一自己究竟會什麼。
他嘗試著微微抬起話筒,然後又放下,繼續「哈嗤哈嗤」的喘氣。
戲曲的配樂宣告明不存在,卻在他的耳邊越來越響,越來越響。
太響了!實在是太響了!
他拿起話筒,放在嘴邊,眼睛無神,沒有焦距。
「【一見…】」他只唱了兩個字,便停了下來,又放下了話筒。
這是他的一次嘗試。
我還是會唱戲。
這便是結果。
「哈嗤哈嗤—」。
他拿著話筒,不敢看鏡頭,目視地面。
」【一見公主盜令箭一一】」他開始唱著。
呆滯的眼神,開始逐漸改變,眼睛開始瞪大,就如一開始第一幕上臺時一樣,一板一眼,全部代入到了戲曲中的人物裡。
」【不由得本宮喜心間一】」杜斌紅透了的雙眼直視鏡頭,沒有躲閃與膽怯。
哪怕身後寫著《一年一度脫口秀大會》這幾個大字。
」【站立宮門一】「
他做了一個一秒鐘的停頓。
本來他的左手是支撐在麥克風的架子上的,大力握著架子,需要一個支柱。
人緊張無措的時候,總會如此。
此時,他緩緩鬆開了左手。
他現在不需要了。
杜斌抬起左手,指著上端,擺著戲曲的動作。
」【叫小番一!】「聲音彷彿要把整個大廳的頂兒都給掀開!
與第一幕他穿越前在臺上唱戲時,這一句是截然不同的。
這讓很多看明白了的觀眾,渾身一個激靈,雙目通紅,前面的每一次過去能改變未來的嘗試,都是為了這最後一幕,最後一句的鋪墊
《臺下十年功》,這部短片叫《臺下十年功》。
杜斌這一次唱著時,這個與前面那次不同的地方便是:
他升了一個調門!
全場五百名觀眾,掌聲如雷!
(s:第二更,近6000字,就不拆章三更了,求月票!月初衝榜!離前五隻差幾百!
強烈建議大家去看一下完整版,很多喜感的東西不是靠文字可以表達出來的,這就是喜劇的魅力吧。
當然,還有最後眼神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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