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原因,則還是她的職業病。
她總覺得這裡頭能透露出某種心理,某種心態。
甚至直覺告訴她,這是駱墨堅持用【地球】為這首歌留名的原因。
「或許不是全部原因,但至少是一部分原因!」她猜測著。
……….
……….
前面的說唱部分到此結束,女心理醫生畫下重點:那嘲弄的嘴角上揚。
然後,副歌部分開始了。
許初靜的聲音出現了。
很多人在聽這首歌時,如果不仔細聽,會以為副歌部分只有女聲。
實際上並不是的!
而是女聲在唱時,就有男聲進行和聲,只不過聲音很低,明顯很壓抑。
然後女聲唱完,又會有一句男聲的說唱進行對唱,精準的踩在每一個節拍上,但聲音同樣比較輕,容易忽略。
整個歌詞部分,男女有一種你來我往之感。
「【女:如果邪惡,是華麗殘酷的樂章。
男:那麼正義,是深沉無奈的惆悵。
女:它的終場,我會親手寫上。
男:那我就點亮,在灰燼中的微光。】」
仔細去聽,再搭配上這神級的作曲與編曲,會讓人覺得這種你來我往的感覺很帶感。
——交鋒感!
是的,就是交鋒感。
歌曲到了b段,歌詞卻沒有任何重複。
故事感變得越發濃烈,駱墨的說唱部分,語調也變得比a段要炙熱濃烈了一些。
很明顯,就是整個劇情開始到了緊張的時刻了。
也就是說,交鋒感在遞進。
整個歌詞和a段一樣,幾個簡單的詞彙,就能讓聽眾腦補出情節來。
【沒有腳印的土壤】、【突兀的細微花香】、【刻意顯現的服裝】…….
真的不需要什麼畫面浮現在你面前,你看著這些詞,畫面直接就在腦中出現。
女心理醫生在b段的說唱部分裡,重點捕捉到的一句是——【每個人為不同的理由戴著面具說謊】。
她留意這句話,主要是面具兩個字。
這讓她想到了《蒙面唱將》,想到了駱墨所帶的那張【地球】的假面。
不知為何,她在此刻想起:「那張假面,好像是……..人臉!」
是的,整個節目裡,別人的假面都是稀奇古怪的東西,像李俊一的【巨星】假面,就是一顆暗淡的星球。
有的人是花,有的人是動物……..
唯獨駱墨,用了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女心理醫生的職業病又犯了,她開始嘗試探索駱墨的內心深處。
一想到那張假面,她莫名的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手機連線著藍牙音響,依然還在放這首《夜的第七章》。
她開啟電腦,聽著歌聲,開始搜尋起了《蒙面唱將》最後一期的畫面。
她直接把進度條拉到駱墨演唱《假行僧》的舞臺。
然後,一直拉到了最末。
「沒記錯的話,這首歌前面有一長段都是【怒音】。」
女心理醫生想了想,給電腦開了靜音。
她想根據《夜的第七章》的歌聲,去分析【地球】唯一一次公然露面。
是的,地球只露面了這一次。
此時,《夜的第七章》已經唱到了歌曲的最末。
副歌部分,居然不再是許初靜的歌聲。
轉為是駱墨的男聲拔得很高,以高音假聲唱著女調。
假音的出現,彷彿把整個故事情節推到了最高潮!
「【如果邪惡,是華麗殘酷的樂章,
它的終場,我會親手寫上,
晨曦的光,風乾最後一行憂傷,
黑色的墨,染上安詳。】」
伴著這段歌手,她看著電腦裡《蒙面唱將》中舞臺最後的畫面。
駱墨戴著假面,一口氣重複了三遍《假行僧》裡的歌詞。
「【我要人們都看到我。】」
「【我要人們都看到我。】」
「【我要人們都看到我。】」
在唱這句話的時候,他始終頭戴假面,眼神向下,微微低頭。
直到最後一刻,他才抬起頭來,目光直視著鏡頭。
「【但不知道我……是……誰!】」
這張假面是那般平平無奇,但卻是駱墨靈魂深處烙印著的一部分。
我把假面公之於眾,我把真相,揭露給了所有人看!
但無人發覺。
有那麼一點兒像是一場…….完美的犯罪?
低階的反派,如歌中唱的那種:戴著不同的面具說謊。
高階的反派,是把真面目露出來,嘴裡說著真相,你卻以為是假面,是假話!
舞臺中,李俊一已經揭面了,駱墨身份已經公佈了,但他整個舞臺都是戴著面具唱的。
一曲終了,觀眾大喊著:「揭面!揭面!」
女心理醫生捕捉到,駱墨無奈的微微聳了聳肩。
既然是心理醫生,她是很會捕捉肢體語言的。
緊接著,她開始調慢倍數,看駱墨抬手揭面。
以這種慢速播放,能看得更清晰,能看到更多的小細節。
揭面嘛,駱墨是自下而上揭開,那麼,先露出的肯定是下巴,然後是嘴,然後再一點點向上。
在駱墨的下半張臉露出來時,心理醫生直接點了暫停。
此時此刻,《夜的第七章》的末尾伴奏聲還在繼續,就是那叮叮咚咚,製造著懸疑感的打擊樂聲,以及那強有力的鋼琴聲的收尾!
伴著這個強有力的鋼琴聲收尾,她看到了駱墨面具下的嘴角,有那麼極其短暫的一瞬間,就一瞬間……..
——微微上揚!!!
(ps:第一更,近4000字,終於寫到《假行僧》和《夜的第七章》的聯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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