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何為《赤伶》

魏冉和黎戈忍不住站了起來,性子比較跳脫的黎戈更是高舉雙手,將手掌擺在腦袋邊上,嘴巴里哇個不停,表情管理已徹底失控。

魔術嗎?這舞臺上難道是魔術嗎?

只見駱墨身前的那道經過道具組特殊處理的帷幔,瞬間就燃燒了起來。

就像是很多經典魔術一樣,火勢在剎那間就蔓延開來,在短短瞬息之間,整條帷幔便燃燒殆盡。

只不過在魔術表演中,火光一閃而過,魔術師的手裡可能會變出一朵玫瑰花之類的。

舞臺上露出的,則是一身紅衣的駱墨。

他穿著一身紅衣,鮮豔似血。

他的右手則拿著一個銀色的面具。

只見駱墨高舉著面具,遮擋在自己的面前。

在他這一場舞臺的設計中,這個角色,沒有臉。

因為他可以是一個人,也可以是千千萬萬個人。

可以是無數個身份卑賤,但心懷家國大義之人。

舞臺特效在此刻於全場渲染開來,特效製作出來的,是包裹住整個舞臺的大火!

火!燃燒不止的火!

螢幕中的皮影戲也在繼續,大火開始向侵略者蔓延。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演出,這是一場同歸於盡。

一個卑賤的戲子,向手持槍支的侵略者的反擊。

賤命一條,承蒙城中百姓厚愛,冠以【角兒】之名,讓戲班子討口飯吃。

如今國破城亡,又怎能委身於賊寇,為其作樂?

舞臺上的大火持續燃燒著,周圍的光線全部熄滅,唯有一身紅衣的駱墨周圍,打著燈光。

只見他直接將舞臺當成了戲臺,化為了歌中的角兒,在舞臺上走動著,翻轉著。

戲腔一齣,轉瞬之間,現場很多人直接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一如先前姜寧希在心中所想的一樣,《大魚》末尾處的戲曲吟唱,可算不上駱墨的大招,那只是他在跟大家打聲招呼。

配合著現場營造出來的氣氛,很多人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直衝天靈蓋,讓人頭皮發麻。

這大火與戲腔,讓他們瞬間明白了何為【赤】,何為【赤伶】!

他唱著的是:

「【臺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臺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情字難落墨,他唱須以血來和,

戲幕起,戲幕落,誰是客?】」

此時別說是現場的觀眾了,就連後臺處的工作人員,都開始忍不住伸手摸起了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寧丹導演雙眸放光,緊盯著螢幕上那一身紅衣的駱墨,垂落在雙腿旁的十指,竟有著輕微的興奮抖動。

她已經可以預想到了,這首歌在播出時,將會引發多麼可怕的效果。

舞臺背景再加上歌聲與戲腔,這三者結合,殺傷力是翻好幾倍的!

歌曲開始進入到了第二遍。

觀眾們的情緒得到了短暫的緩解。

那種緊繃著的感覺終於可以鬆弛一會了。

然而,大螢幕上,皮影戲中的火焰還在蔓延。

火焰不斷向內吞噬,整個螢幕上可以見到的東西越來越少。

而舞臺上的火光,則越來越亮,火焰特效也越來越高!

隨著歌曲第二遍的戲腔結束,大螢幕上的畫面,已基本全是火焰。

唯有最中心處,站著那位戲子!

至於現場的舞臺上,先前不斷翻轉著,紅衣飄飛著的駱墨,身形開始逐漸向下,腰肢漸漸彎曲,整個人趨於佝僂。

但被銀色面具遮擋住的人臉,卻望向了上空。

戲腔繼續,來到了整首歌曲的最後一段。

「【你方唱罷我登場,

莫嘲風月戲,莫笑人荒唐。

也曾問青黃,也曾鏗鏘唱興亡。

道無情,道有情,怎思量。】」

歌聲停息,螢幕上,皮影戲中的大火,將戲子直接吞沒。

舞臺上的那一襲紅衣,就保持著這樣的動作,定格在了那裡。

那道打在他身上的光柱,則逐漸趨於暗淡。

國泰民安,使得我一卑賤戲子,得人愛戴,得到名望,成為響徹一方的角兒。

如今山河飄搖……..

位卑未敢忘憂國,青史或許不留名之人…….已報國恩!

整個舞臺上,燈光全部熄滅,周圍一片漆黑。

所有人再也看不到舞臺中央處的那襲紅衣。

唯有那塊大螢幕上,熊熊烈火逐漸向外流動,然後匯聚成了兩個燃燒著的,血紅色的大字。

——《赤伶》。

佚名小隊,第二次公演…….結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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