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毫無疑問，如果讓她選，她還是希望能夠再重新視物。
王戈抬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問道：「你怕疼嗎？」
鳳凰不太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但依然還是搖頭：「不怕。」是啊，當初她沒有一點內力，沒有練過武功，只是個普通人，承受那非人般的折磨，依然能強忍著痛苦活下去，若是比忍耐疼痛的能力的話，或許她能夠勝過很多自稱硬漢的江湖高手。
王戈點了點頭，另一隻手也撫上了她的臉頰，兩手幾乎將她的臉包住。
在鳳凰的疑惑中，在周圍白瓏幾女的好奇中，王戈的手上彷彿藏了無數刀片一般，瘋狂地在鳳凰的臉上攪動。
一瞬間血液噴濺，鳳凰下意識慘叫出聲。
「沒事的，忍住疼，相信我……」王戈雙手依然緊緊覆住鳳凰的臉，嘴上安慰道。
於是鳳凰雖然感覺臉上像被無數把刀切割一般，血肉模糊，刮骨切肉，但依然緊緊閉住嘴，一聲不吭，也完全不掙扎，任由王戈施為。
她相信王戈。
見此情形，旁邊的白瓏、程浩妍幾女，也只能是屏住呼吸關注地看著王戈操作，她們同樣不覺得王戈會傷害鳳凰，只是這景象看起來著實是太有衝擊力了。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王戈已是滿頭大汗，甚至身體都有些微微的搖晃，顯然體力已經極度透支，這樣的情形出現在一個剛剛踏入先天境、成為宗師的高手身上，實在太過詭異和不正常。
終於，王戈雙手停了下來，長吐了一口氣，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吩咐白瓏去打了盆水來，親自用毛巾將鳳凰臉上的血汙擦去。
當血汙被擦去後，旁邊的白瓏、程浩妍都忍不住驚撥出聲，連汪玲瓏都是一臉驚訝——鳳凰那張原本因為各種傷勢而顯得有些醜陋猙獰的臉，此時竟是美得不可方物。雖然鳳凰的臉依舊緊閉，看不到眼睛如何，但挺巧的瑤鼻和紅潤的嘴唇，已經給其美貌奠定了基礎。
王戈竟然能夠將鳳凰已經被割去的鼻子重新恢復，讓死肉生長，這還能算得上是武功嗎？簡直堪稱仙術！
「鳳凰，感覺怎麼樣，睜開眼睛看看？」王戈聲音溫和地說道。
鳳凰眼皮顫動，嘴唇緊抿，似乎有些激動，又有些猶豫和害怕，過一會，才慢慢抬起眼皮。
在看到鳳凰那再次出現的雙眼後，白瓏等人又是一聲驚呼，雖然與正常的眼睛有些區別，幾乎全是眼白，瞳孔顏色很淡，呈現一種灰白色。但相比起以前兩個黑洞，現在已經是讓人充滿希望了。
「光……我看到光了……有光……」鳳凰十分激動地伸出手在面前划動，很顯然，她的視力還沒有完全恢復，只能看到很淡的光線。可就是這光線，就已經足夠她激動了。
王戈舒了口氣，欣慰道：「那就好……」
而後，竟是直接仰頭栽倒，昏了過去。
聽到動靜回過身來的白瓏和程浩妍一聲驚呼，看到被最先反應過來的汪玲瓏攬在懷裡的王戈，七竅流血、雙眼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