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良皺眉道:「老和尚是不是想要‘借刀殺人’?真的對付了王戈,興國公回來後,憑他和王戈的交情,還有一貫的行事風格,怕是會興師問罪來啊……」
妙虛子把手裡把玩的棋子往棋甕中一扔,搖頭道:「哼,薛老,你這膽子是越來越小了啊?姓張的小子回來又能怎麼樣?這次可不是隻有咱們倆出手,東、西二廠,錦衣衛,甚至連大內高手都出動了,他若真敢報復,和造反有什麼兩樣?」
薛良還是愁眉不展:「老夫還是覺得此事怪異……」
「怎麼,你不去?」
「若是不去,怕是也不成啊……」
「那便不需如此廢話!快落子,你這局輸定了!」
……
這段時間,東、西二廠,錦衣衛都有不少在地方上的強力干將被調回京中,俱是武功出眾、實力強橫之輩,最差的也是準一流高手。
召他們回來的理由,是要讓他們進「教武堂」,接受宗師高手的提點。
不過在今日,他們卻被秘密召集起來,言到涉及到臨江侯遇刺案的相關嫌犯,需要他們協助捉拿。
大部分人並不知道確切目的,只是覺得有立功和在上官面前表現的機會,摩拳擦掌,但是有少數隸屬東廠的人,卻知道,他們此行的目標,很可能是要對付目前名義上依舊提督東廠的武安侯王戈。
東緝事廠衙門內的一處偏僻院落中,一名矮黑的胖子正在屋內收拾東西,而屋內另一名白淨書生模樣的中年人則倚靠在門邊,往著外面中庭上空漸暗的天色,皺眉道:「老葉,此番……我們算是……當了叛徒吧?」
矮黑胖子老葉收拾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看同伴,用有些沙啞的聲音道:「我們總歸是吃的皇糧,是為大明效力的差人。都督對我們隨有提攜之恩,但上頭有令,我們又能如何?汪瓊,別想那麼多七七八八的了,做好準備,我估摸著今晚可能會有一場大戰。」
老葉和汪瓊皆是東廠中人,而且是王戈召進東廠的人——或者可以說現在在各地的東廠探子,除了剛被安插、空降的新人外,其他的都是王戈招的。不僅如此,他們修煉的都是王戈大、小先天神功,如今甚至都已經有了準一流高手的實力。而因為先天神功的特殊性,他們現在就是和老牌的一流高手實戰,也毫不落下風。以他們原本的資質修為,別說準一流高手了,就是二流高手估計沒有大半輩子都沒有可能沾到邊。
實打實的說,王戈確實可稱得上是他們的伯樂。
而因為他們的出身,對今天的行動,瞭解的也比其他人要多得多,知道他們所要捉拿的所謂臨江侯遇刺案的嫌犯,根本就是個幌子,真正的目標其實是武安侯王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