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高手皺眉細思,半晌之後搖頭說道:「公公恕罪,屬下才疏學淺,好像沒看出什麼疑點。」在他看來,這個案子其實清楚得很,根本沒有什麼好說的。
梁寶倒也沒有失望,因為他本身也沒從衙門的人的敘述中,聽出什麼問題來,仵作的驗屍報告亦是如此。雖然朱高煦的屍體不是這些仵作能接觸的,另有其宮裡的人來處理,但幾人身身所受之傷,甚至包括活著的王戈身上受的傷,每一下是什麼來歷,都記得清清楚楚。
看起來,確實就如沈青兒的推測一般,就是祁左良暴起發難,殺死了朱高煦,後被王戈所殺。
梁寶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再複核這個案子,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查的是什麼,就是下意識地覺得,這個事件是一切的開始,或許可以找到些什麼。
「屬下沒有看過那祁左良的屍體,不過就單從仵作的描述也可看出,武安侯的暴雨梨花針,著實是神器,幾乎將那祁左良的身體全部打爛。早就聽聞武安侯於機關暗器一道頗有造詣,看來是對唐門的神器暴雨梨花針又做了改進,其破護體罡氣的能力,實在是可怕」
那大內高手看似隨口所說的話,卻讓梁寶眉頭微跳:「依你之見,正常來說,暴雨梨花針不應該造成如此嚴重的創傷?」
「倒不是,屬下曾經見識過唐門的暴雨梨花針,知道其大概的威力。正常來說,若是一般的武者,就算是屬下,在近距離被暴雨梨花針攢射的話,估計也是那般模樣。只是這祁左良既然是超一流高手,那護體罡氣應當是比屬下要強上一個層次的,若是普通的暴雨梨花針,當沒法把他傷得那麼慘」
「若是,他還沒有使出護體罡氣呢?」梁寶下意識說道。
那大內高手愣了一下,旋即搖頭道:「不可能,他若不是對王爺和武安侯出手,武安侯又怎會對他用出暴雨梨花針,既然出手,他就不可能沒有護體罡氣。」
「若是他並沒出手,而是武安侯先對他用了暴雨梨花針呢?」這句話,梁寶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在腦子裡冒了出來,但卻把他自己給嚇了一跳。
如果是王戈先對祁左良出手,用「暴雨梨花針」和其他方法,一通操作殺了他的話,那又是誰殺了朱高煦,又是誰重傷了王戈?
當然,也有可能是王戈先識破了祁左良的身份,於是先行出手,只是沒想到祁左良如此兇悍,即便在沒有護體罡氣的情況下被「暴雨梨花針」重創,依然能夠出手將朱高煦斃殺,將王戈重傷。
又或者,是如那大內高手所言,王戈的「暴雨梨花針」與普通唐門的「暴雨梨花針」不同,經過加強,可以破得超一流高手的護體罡氣。
這一切,或者只有等武安侯王戈甦醒過來,才能知道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梁寶就算心下有疑慮,也不可能將這點疑慮報給皇帝,甚至不說說予第二人知曉。因為他知道,提出這個疑慮後,就必然有好幾個問題需要他去解答和追尋。
武安侯府,王戈所在的房間。
白瓏、鳳凰和沈青兒守在王戈的床榻邊上。
王戈緊閉雙眼,兩頰凹陷,黑框淤黑,瘦得皮包骨頭,看起來就是個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傷患,似乎隨時都可以嚥氣。
但實際上,這屋裡的人都知道,王戈其實很好,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