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被我勸下了,我的意見是,不要給你任何名文的封賞,甚至不要讓太多人知道你。我相信以你的聰明,肯定能明白我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陛下自然也是知道我的意思,但陛下說,有功不酬,何以為人主。所以最後還是給你封了侯,之所以沒有封你國公,也是為了保護你,不要讓你太過顯眼。」
「屬下明白的,大師和陛下都是愛護王戈的。」王戈趕緊說道。
他倒是知道,這倒並非是推託之言。不論是對朱棣還是道衍,都沒有必要吝嗇對他的封賞。反倒如果真的把他公然當成靖難首功之臣,直接封他國公,那之前攤在桌面上的那些功績肯定還是不太夠的,如此一來,必然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會去起他的底,去查他的背景和經歷,讓他成為眾矢之的。而他做的那些事情,也是朱棣並不願意讓人知道的。
就目前而言,把他的功勞降下一等,給他封個侯爵,給相應的封賞,給他一定的明面地位,也是對他最好的狀況。因為朱棣也會覺得,他的功勞還沒有賞完,會在其他方面給他補償。若是他犯了什麼「錯」,也可以有迴旋的餘地。
「其實……就是這武安侯,屬下也是受之有愧。」王戈表情有些慚愧地說道。
「太過謙虛,就變得虛偽了。」道衍搖頭笑道。
王戈卻是又起身到旁邊,再次跪伏於地,說道:「屬下有些事情要交代……」
「哦?」道衍眉頭微皺,這次倒沒有再把王戈托起來,因為他知道王戈的性格,就算是要故作姿態,也不會做得這麼過。
「之前為了能幫陛下完成大業,屬下在江湖上,和許多人都做了‘交易’,這些人裡……有很多是魔教中人。」王戈也知道,現在道衍見他,就是要替朱棣安撫他,讓他知道他的功勞都在皇帝的心裡,暫時不賞卻不是以後不賞。趁著這個時候,可以把一些可能的隱患給報個備。不過他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有直接把司馬俊秀已經被他幹掉的事情說出來。
「我道是什麼事,原來是這個……沈平之前就有跟我提到過,你與魔教掌劍使司馬俊秀有些聯絡,利用他們的人,控制住了齊王,在江湖上也多有佈局。這並不算什麼事,你應該也知道,魔教在太祖驅逐蒙元建立大明的時候,也曾出過大力。只是後來左使一系支援陳友諒對抗太祖,掌劍使和其他大部分的教眾則遁入江湖,兩不相幫。但當初的魔教右使,卻和幾位親信,留在了太祖身邊,也算是退出了魔教……」
道衍說著,讓王戈抬起頭,然後湊近他說道:「那位留在太祖身邊的前魔教右使,便是我的師傅。」
王戈雖然猜到道衍可能大有來頭,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背景,這倒是真的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了。
道衍又說道:「所謂魔教,便是與朝廷做對、與陛下為敵之輩。」
說了一會,王戈索性把郭修竹的事情也一併說了,也不出他所料,對郭修竹這樣無足輕重的人物,道衍自然也是無所謂,只要王戈把文書上面的功夫做好便行。
接著,又說到了接下來對王戈職務上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