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建文帝針對佛道兩家之前的那些限制政策,自然也是隨之被廢除。因為道衍和三名佛門宗師的緣故,已經可以預見,佛門必然將在永樂一朝得到極大發展。
朱棣登基的時候,王戈還押送著齊泰等人在往京城的路上,待他回到京城,將齊泰交到有司後,便被道衍給召了過去。
道衍現在是僧錄司左善世,在京城中也得賜了一所大宅,不過他此時卻是住在城中一所規模並不大、也並不是太有名的寺廟之中。
當然,現在道衍的身份非同小可,這寺廟周圍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來,暗中卻有極多的眼線和護衛。
王戈過來的時候,這些暗樁都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但看他的眼神並沒有絲毫的警惕和審視,而全是崇拜和羨慕。這些人有很多也都是那無名山谷出身的,只不過都比王戈、沈平、錢衡他們要晚幾年,而且同樣在燕王的諜探系統中做事,對王戈的瞭解也比普通的武將和文官要多得多。知道這位新晉的武安侯做了不少大事,在諜探情報系統中,可以說是僅次於道衍的大人物,未來說不定就是他們的上司。同樣的出身,他們幾乎都把王戈當成了未來的目標。
道衍在一間靜室見了王戈,沒有留任何伺候的人,甚至門外也沒有留人守衛,離得最近的都在二十步之外。
道衍先是詢問了一下這次王戈去追捕齊泰的過程。
「果然有你出馬,就沒有辦不成的事。」有些難得的,道衍一上來就當面誇讚了王戈。在以前,王戈不論把事情辦得再好,道衍再滿意,也通常不會出言誇讚。
「都是陛下和大師運籌帷幄,加上屬下運氣好……」王戈自然要謙虛兩句。
道衍抬手擺了擺:「現在不必過謙了,你的能力,陛下和我都知道,你的功績,也都不會忘掉。其他人或許不清楚,但陛下和我都明白,你才是真正的第一功臣。按理說,封個國公,應該是理所應當、毫不過分的,現在卻只是個武安侯,是不是心裡有些不服氣?」
王戈趕緊起身,跪伏於地,恭謹道:「王戈萬萬不敢有此想法!王戈本是無根無萍的孤兒,若非陛下和大師收留,哪能有今日!陛下和大師知道王戈的忠心便已足夠!若說功勞,大師才是真正的首功,大師都不願意接受封賞,王戈又怎敢居功!」
雖然他才剛剛回京,但已經得到訊息,本來朱棣是打算讓道衍還俗,恢復俗名姚廣孝,並封他為國公,入朝為官的,但被道衍給拒絕了。
這其中的原因,其實王戈能猜到大半。道衍拒絕封爵厚賞的原因,應該和王戈沒能得到對應封賞的原因一樣。
畢竟他們所做的事情,有很多都是不宜擺上檯面的。朱棣靖難起兵,是以清君側、除奸臣的名義,而王戈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有提前準備、各種籌備的。晉王、代王、寧王乃至齊王,都是說他們自己起兵擁戴朱棣,和他一起靖難。但實際上,都是有王戈在裡面各種運作,威逼利誘,這些功勞也沒法說。還有一些「陰謀詭計」,更是不能與外人道。所以即便王戈封了武安侯,名義上也只是「數次護駕有功」、「偵查敵情」、「招降策反」這些。
而道衍,最大的功勞之一,其實就是勸說朱棣以帝位為目標,進行各種籌備和打算。
除此之外,之前道衍對建文帝的處置,可能也是他如此選擇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