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不動聲色地微跨前半步,但立刻感覺到被朱濟熺身後那名超一流高手鎖定,眉頭微皺,不敢妄動。
王戈卻是並不在意,對朱濟熺搖了搖頭:「王爺息怒,這封信是二王子所寫,想來王爺應該能確認。至於我們,我們是燕王的人,怎會與二王子勾結,向建文帝告密?這封信,實則是我們的人恰巧於路上攔截,看過之後,覺得應該及時告知王爺,才上門相告的。」
朱濟熺微吐了口氣,緩了緩情緒,他也知道,王戈、陳望二人既然將這信送上門來,是對他示好。他倒是不擔心這兩人是栽贓陷害二弟,二弟那很有特色的字型和用詞的習慣,他都知道。而且裡面有些有關父王的事情,是隻有他和二弟兩人才知道的,不可能是其他人假冒仿寫。
至於朱濟燁做出這種事來,他倒也不是太意外。從去年父王未病故之前,因著府中幾位公公失蹤的事情,朱濟燁為了在父王面前表現,擅自帶人強闖都司衙門,和山西都指揮使司的下轄官員鬧得很不玉筷,被他狠狠訓斥了一番開始,就一直跟他不太對付。
父王病故,他襲藩之後,朱濟燁曾經老實過一陣,但很快又鬧出了許都醜事,也因此被他多及責罰,甚至親手鞭笞。朱濟燁要記恨他,也是再正常不過。只是沒有想到,這傢伙竟會幹下這種事來!
若是引得皇帝藉機削了晉藩,朱濟燁照樣得不了好處!
現在的話,過幾年他說不定還能得封個郡王,若是晉藩被削,他這個晉王落不了好處,朱濟燁這二王子難道就能得了好去?
「府中醜事,讓兩位見笑了。」朱濟熺搖了搖頭:「此事本王自會處理,四皇叔這個情,本王記下了,日後必有厚報。」
王戈卻是嘆道:「王爺,您怕是誤會了。我們將此信截下交予您,只能是幫您提前報個警。但除了二王子外,這太原還有多位官員、勳貴都向京城寫了密信、密奏,可不是我們都能截下來的。而且據我們所知,二王子還將一枚前朝玉璽送往京城,稱是王爺您所私藏的,當成了證物!」
晉王朱濟熺一驚,當初父王在王府別苑的地下寶庫裡私藏數枚前朝玉璽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這事還不知怎麼地走漏風聲,傳到了皇爺爺朱元璋的耳朵裡,由此引發了一番晉王府的危機,以及山西官場的大地震。幾乎絕大部分和晉王府關係較好的高官,都被調離了山西,晉王府也因此聲勢大損,好在皇爺爺終於還是沒有真的處置父王,警告了一番後,依然讓父王帶兵參與第九次北征,此事便算放下。
那事之後,那些被父王拿來擺陣的前朝玉璽,自然是要處理了。只是沒想到,竟還留了一枚沒處理,還落到了朱濟燁的手中!而這廝,竟然拿來舉報他?!
「這……這乃是血口噴人!我……孤……本王要向皇上上奏……」朱濟熺有些氣急敗壞。
「王爺,哪怕您解釋得再清楚,建文會信麼?何況,您解釋得清楚麼?」王戈悠悠說道。
「你……竟敢如此稱呼皇上,你……」朱濟熺指著王戈,想說什麼,但卻又意識到,他說的沒錯,建文現在瘋狂削藩,只要有理由,肯定不會放過。可以說人證物證都有,還是他的親弟弟舉報的,更是有說服力。以他對朱允炆的瞭解,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王戈好整以暇地望著朱濟熺,這位晉王殿下自然不會知道,根本沒有什麼其他官員、勳貴向朝廷舉報,即便有他也不知道。而朱濟燁寫的這封信,是王戈讓他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