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魔頭,真的是因為小鬍子身上的追蹤蠱而聯絡到他身上。
而他們的目標,恐怕並不是那蠱蟲,而是擁有這蠱蟲的小巫醫。
「噢,你是說他身上那種小蠱啊,嘿,我也是有次從一個蜀中來的行商那裡收來,其實連它是什麼用處都不知道,就是單純拿來嚇人的。兄弟,對不住了哈!」最後一句,王戈卻是對小鬍子說的,不過小鬍子只是回以苦笑,顯然他也早被那老嫗告知了身上蠱蟲的效果,並非什麼毒蠱,但這個時候,也根本沒有怪王戈忽悠他的心思了,以這三魔頭的行事風格,他很清楚自己和王戈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行商?什麼樣的行商?現在在哪?」老嫗皺眉問道。
王戈作回想狀,思索了會才慢慢說道:「長得又黑又小……叫什麼我也不知道,唉,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哪還記得。」
王戈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正人君子,絕不會做什麼犧牲自己保全別人的事,哪怕他是燕王的密探、死士,真的確定必死無疑的時候讓他替燕王擋刀,他也是絕對不肯的。但在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幾個人,還是他所在意、不願背叛的,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所存不多的亮色,是他能暫時忘記前世美好的依託。
而那幾個人裡,就有南香。
所以哪怕他知道今天想從這仨魔頭手下逃生的機率很渺茫,但他依然不願意將南香的資訊透露出來讓他們知曉。他不知道南香的實力到底是什麼層面、能不能和這仨魔頭抗衡,但不論是打是跑,有心算無心和毫無防備被偷襲,肯定是有很大差別的。
但老嫗卻是一眼看破了王戈的話是在瞎扯淡,沙啞的聲音帶了一絲陰寒之意:「沒有養訓手法,不入人體,那蠱蟲根本活不過一天。若非關係極近,哪個養蠱之人會將蠱蟲和養訓之法教予你?行商?小子當本姑娘好騙??」
「前輩,在下可是實話實說啊,一點不敢欺瞞!」王戈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腳下卻是慢慢向後挪動,腦子飛速運轉,思考應對之法。
「嘿!看來不使點手段,你是不老實啊!」老嫗陰笑了一聲,對邊上的木訥漢子道:「苦奴,把他拿下!」
高大木訥的漢子沒有說話,身形一動,直接向王戈衝來。
王戈沒有任何猶豫,一邊向路邊牆角滾去,一邊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機括——那是「暴雨梨花針」,他剛在南香那泡完「湯」,重新穿衣時嫌麻煩,沒有綁上小臂,直接塞懷裡了,卻沒想到回家這短暫一路,竟就遇到這種情況。
因為這一掏的動作慢了一瞬間,「苦奴」直接搶在他抬手之際欺近身前,扼向他的喉嚨。
王戈心下大驚,這木訥漢子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那些太原的正道高手們奈何不了這「苦奴」了!
想到太原一戰的過程,王戈知道「苦奴」全身是毒,被他碰到皮膚,那就萬事皆休。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一直木訥無聲的「苦奴」,在手掌快要接觸到王戈脖子的時候,卻忽然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向後彈跳而逃。剛剛來得有多快,現在就彈得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