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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城內某間看起來不起眼,但近兩年在老饕們口中卻極有名氣的小店中,王戈和尹少亭在角落對飲。
「沒想到這店看起來不怎麼樣,東西倒是頂不錯。」尹少亭將碗中的麵湯喝盡,長吐一口熱氣,拿起桌上的酒杯啜了一口,心滿意足地說道。
「那是自然,這老闆當初也是開飯館的,一手家傳手藝,在北面也是老字號。後來受了災,帶著家下一路流落,好不容易才在青州落了腳。」
王戈沒有說完的是,這家小店就是他資助那老闆開下來的,同樣也是「兄弟會」的一部分。
「你之前不是說專門迴轉青州,是有事要跟我說?」王戈一邊給尹少亭的酒杯斟滿酒,一邊說道:「老尹啊,咱倆現在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你有什麼困難就直接說,只要我能幫到的,絕不會推辭。」
尹少亭聽得一臉呆愕,這話要是聽到旁人耳中,估計都以為王戈和他是相識多年、關係極鐵的老兄弟了,但他們倆實打實的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也沒過十天啊,而且第一次見面就是打生打死了。但要說「生死之交」,倒也不能完全不算,之前圍殺「千面魔君」,確實也勉強算得上是並肩作戰。
「你應該對用毒……十分擅長吧?」尹少亭斟酌了一會,才慢慢說道。他在王戈家中中的那毒,離了王戈後果然沒多久就自己解了,他不管怎麼用內力調息,怎麼運轉內力,怎麼窺察自身,都感覺不出自己到底中的是什麼毒。回想當初在王戈房中搜檢物品的經歷,細細回憶各個細節,也根本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中的毒。所以在他看來,王戈必然是一等一的用毒大神,至少在用毒詭異這方面,比他之前認識的大神,都要厲害得多。
「還算可以吧。」王戈也不把話說滿。
尹少亭又飲了杯酒,似是做出了決定,終於說道:「我有位故人,兩年前在蜀中被人下了毒,先是內力運轉受阻,漸漸完全失去內力,接著連氣血都開始衰敗,越來越瘦,越來越憔悴,以致必須臥床休息,只能靠別人用真氣強行幫他支撐,維持性命。我們請過各種大夫,但都查不出她中的是哪種毒,無法找到對症解藥。」
王戈恍然,對他道:「所以,你想知道,我能不能幫你那位故人解毒?」
尹少亭點頭,眼中不受控制地流露出了期待的神情:「擅毒之人當也擅解毒,只要能查出來她中的是什麼毒,尋找解藥至少有了努力的方向……」
王戈奇怪道:「一般來說,要尋解藥,應該是從下毒之人那裡著手最快吧?」
「他們是在蜀中山林中被人偷襲,除了我那故人在同行其他人的保護下活了下來,其他人要麼毒發身亡,要麼當場戰死。至於下毒之人,只知道應當是蜀中擅用毒的幾個宗門之一,但那幾個宗門,本來就是邪魔外道,往日里就是藏頭露尾的,極難尋到蹤跡。我們也託了蜀中的江湖人打聽、聯絡,想要和解,看是付出錢銀或其他代價,能否買到解藥。但到現在,連當初傷了他們的人是誰,都沒有查到,根本無處著力。」
王戈聽了,也大概知道了,估計尹少亭口中的故人一行人,是和蜀中某用毒的門派中人有仇隙,於是組團去找麻煩,結果卻被人埋伏、反手團滅了,只剩了尹少亭的這個故人還活著,卻中了毒,生不如死——也搞不好是對方故意讓其活下來的。
他可以看的出來,尹少亭口中的「故人」,對他肯定很重要。否則以尹少亭之前表現出來,不願和他勾連太深、十分警惕的態度,若非不得已,絕不願開口求他。
若是能幫治好這個「故人」,毫無疑問,尹少亭便欠下他一條天大的人情,今後哪怕讓他做些危險、犯禁之事,也未嘗不會答應,可以省去王戈不少心思。
但問題是,王戈他自己真實的用毒、解毒水平,也就只能說還不錯而已,可未必能認得出那讓尹少亭束手無策的毒來。
「我可以幫你看看,但有個條件。」王戈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