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戈來到廳前,看著地上的血跡,皺眉道:「跑了?」
尹少亭則走進廳中,檢查著散落四周、釘入牆面、破入立柱的那些鋼針,心中驚歎:好凶猛的暗器!
哪怕沒有看到當時的戰況,光看到這麼多鋼針,這幾乎橫掃一片的破壞力,還有這噴射狀的血跡,都知道那暗器的可怕威力和對方受傷之重。
確實,也唯有超一流高手,才能在受了這麼重的傷的情況下,還能讓王戈落荒而逃,還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從容逃走。
他不由得暗想,若是當初自己內力受限、且事先不知的情況下,王戈突然近距離使用這些暗器,自己能不能躲過?
答案顯而易見……
尹少亭四下檢視了一番,然後停在了一處院牆邊,回身對王戈說道:「應該是從這跑了,不過你說的沒錯,他傷得極重,似乎連血都沒有完全止住。」對一流高手而言,已經可以控制肌肉夾住傷口,不讓血液外流了。
尹少亭又說道:「不過以‘千面魔君’的手段,如果潛入某處躲藏起來,青州城這麼大,恐怕一時還真不好找。若他讓將傷勢控制,找機會溜出城去,那我們想再找到他,可就難了。有這麼個對頭在外,你怕是沒法睡安穩覺了。」說著說著,不由得有些幸災樂禍起來。
王戈卻表情淡然地搖頭道:「他跑不了的。」這也是他之前選擇冒險對「千面魔君」動手的時候就考慮過的——有這麼個可以改換容貌形態身份的仇家隱在暗處,實在是個大禍患,只要有機會,就一定要全力幹掉。
事實上,以「千面魔君」的身手,根本用不著戴著「人皮面具」偽裝成秦守祝接近他,直接躲在暗處劈一掌,甚至光明正大從大門直接殺過來,王戈都沒有太多逃命的機會,別說反擊重傷他了,就是能保住一口小命跑掉都難。當然,若是知道「千面魔君」到來的準確時間,自己挑選好戰場,給王戈足夠的時間準備,兩隻暴雨梨花針在手,兩層軟甲著身,安排好各種機關、毒藥、藥餌、蠱蟲,那未必沒有絕境一搏的機會。但「千面魔君」真要是用「暗殺」的方式,又怎會給他那種準備的機會。
好在,「千面魔君」或許是打算利用他去江南約出「秦浩豐」,暴起襲擊,以免其走脫——畢竟之前擒下「鳳蝶公子」後,傳聞中這位四海鏢局的年輕高手,可是有著一流高手的實力,即將登上地榜的。又或者「千面魔君」覺得以秦守祝的身份接近王戈後,能夠從王戈這裡套到他那徒弟是被什麼毒藥弄成那樣,是否能弄到解藥。也可能純粹就是藝高人膽大,覺得即便假扮「千面魔君」失敗,以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他也依然可以輕鬆制住王戈。
總之,「千面魔君」既然用這種方式,讓王戈窺見了機會,他這次就絕不會放其走脫。
趁他病,要他命。是王戈的絕對信條。
有南香在手……唔,有南香在背後支援,他還真不信重傷的「千面魔君」能在青州城裡藏得住!
「對了,你怎麼回來了?」王戈奇怪道,他雖然得到了「鳳蝶公子」被劫獄的訊息後,就第一時間找人通過之前商議好的暗號途徑,去濟南送信給尹少亭,讓他趕來青州。但送信的人可才剛離開青州,尹少亭怎麼就已經回來了。
「噢,我忽然想起件事,想回來找你問一下。」尹少亭說道。
「什麼事?」
「回頭再說,先把眼前這事處理了。」尹少亭說道。
王戈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再追問。他心下了然,這位錦衣衛百戶怕是有什麼事要求到他頭上,所以想先趁這次,賣自己個人情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