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祝臉頰肌肉微抽,似乎受創嚴重,真氣不支,一下坐回了椅子上,看著院子裡跌坐在地上的王戈,卻是變了音色,聽起來更尖細刺耳:「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秦總捕和我們青州的謝總捕一向交好,他來青州,怎麼可能不先去找謝總捕而直接來找我?」王戈話未說完,已是將一物猛地擲向廳中,然後整個人團身向旁邊滾出去。
而幾乎與此同時,秦守祝也向王戈所在的地方扔出一物。
王戈原本靠著的槐樹,被轟出了一個大洞,一柄青色飛鏢碎成了數塊,四下飛濺,所著之處,無不崩石裂木。
而在客廳內,一個八角盒從四面八方噴出數十細針,廳內的杯盞茶具、花瓶擺飾無不破碎橫掃,無一倖免。
但秦守祝、或者應該說「千面魔君」卻是大吼一聲,僅靠雙臂護住頭臉,靠著護體罡氣硬生生扛住了射向他的那部分細針。
「啊啊啊!!!!卑鄙小賊!無恥之極!你殺了我徒兒,我定要將你生剝活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千面魔君」彷彿一隻發了瘋的雄獅,罡氣四溢,幾乎將屋頂掀飛。
而王戈已經是連滾帶爬,衝出了院子。
剛剛他和「千面魔君」可謂是「心有靈犀」,兩人看似在言語交流,但實際上一方在趁機調息穩住傷勢,一方也在找機會跑路,然後幾乎在同時「把握」到了機會出手。
王戈對「千面魔君」說的話,自然是忽悠他的,實際上他第一眼看到「秦守祝」,就有在心裡擔心是不是那劫走「鳳蝶公子」的高手假扮。畢竟製作一張「人皮面具」,便是再厲害的高手,也需要不少功夫。而按照常理來說,王戈現在應該還不知道劫囚的事情,就算知道了,在濟南官府第一時間封鎖現場的情況下,詳細內情應該也不清楚。他可以打這個時間差,直接用「秦守祝」的身份來青州。
若是真的「秦守祝」,既然已經來到青州,告訴了王戈「鳳蝶公子」被劫的事,就沒理由不將劫囚的細節告訴他,更沒必要編造細節。而後提到秦浩豐,他也明顯不知道秦浩豐就是秦老宗師的寶貝孫女秦木燃,以秦守祝和青州總捕謝威的交情,當初在移交「鳳蝶公子」的時候,後者必然已經告知他秦木燃身份了。
而能如此近距離,將暴雨梨花針威力全收還能站著的,王戈覺得就算不是宗師級高手,至少也是超一流高手了!
又會製作「人皮面具」、是易容偽裝的大師,又有超一流高手的內力和功夫,不是「千面魔君」還能是誰?
不過王戈這時候可沒功夫慶幸自己反應快,他雖第一時間滾地逃閃,但還是被「千面魔君」的離掌罡風掃中背部,今天只穿了一層軟甲,但罡氣及身,內勁震體,還是讓他的臟腑受到了創傷,雖不致命,但也根本提不起真氣還手,沒法全力施展輕功身法逃跑。
而「千面魔君」即便受創嚴重,要是拼著同歸於盡的念頭來殺他,他也依然危險。
今天他只戴了一隻「暴雨梨花針」,現在身上可沒有什麼可以對「千面魔君」有致命威脅的東西了。
王戈跌跌撞撞衝出了外面的院門,滾落大街之上,剛好得了他吩咐去隔壁找人安排酒菜的鐵伯被隔壁的大嬸送出門,見了他這慘樣,趕緊上來扶他。
「跑!!!」王戈拉起兩人,對著街邊一臉愕然看著自己,想圍過來的攤販、混混、潑皮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