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錦衣衛

「王戈,少跟本座裝傻!這些是什麼?天外神隕!你既然也知道自己是捕頭,那就應當知道,此乃禁物!非朝廷許可,不可私藏!」

王戈笑道:「若是這樣的話,那唐門應當早就被官府連根拔了吧?」朝廷確實對民間能使用的武器有規定,像天外神隕這種材料製成的暗器一類,一向都是被列為禁物的,不論是暴雨梨花針還是八面雷都是如此,嚴格算來,唐門的所有飛刀、暗器都是禁物。不過規定是規定,但江湖上自有另一套規則,這些規定基本行同廢文,別說江湖人了,一般的官府中人都未必知曉。

「你可是公門捕頭,他人違禁,又豈是你自己違禁的理由!」尹少亭繼續斥道:「還有那些銀票,你區區一捕頭,如何攫得如此多銀錢?你究竟行了多少貪贓枉法之事?」

王戈忽然說道:「尹大人,這些錢銀一半歸你,今日之事,就當從未發生,你就此迴轉,如何?」

尹少亭愣了一下,旋即大怒:「荒謬!你竟敢公然行賄本座……」

王戈卻不等他說完,繼續道:「尹大人來此,不就是為了錢嗎?」

尹少亭將原本杵在地上的繡春刀打橫起放到膝蓋上,眼睛微眯,語氣卻轉而平淡:「王戈,你若再敢對本座不敬,信不信本座直接將你斬了?」

王戈攤手道:「尹大人,你此來青州,顯然是為私而非為公,如不是為了錢,難道是為了情?莫非,尹大人欠了某人的情,那人以此脅迫大人來找我麻煩?」

「放肆!」

王戈卻又繼續道:「尹大人,錦衣衛外出辦事,必攜駕貼,至少兩人同行,敢問大人,駕貼何在?你的同伴又在何處?」

錦衣衛,由當今天子所創立,前身是親軍都尉府與儀鸞司,主要職能為「掌直駕侍衛、巡查緝捕」,被稱為天子耳目。北鎮撫司更是專理詔獄,可自行逮捕、偵訊、行刑、處決,不必經過一般司法機構,權力極大。

對於錦衣衛,大明洪武朝不論是百姓還是官員,大都是對其敬而遠之。哪怕是瞭解不多、從未見過的人,也至少都知道那牽連上萬人的藍玉案和胡惟庸案,知道錦衣衛,就是天子手中的利刃。

若是其他人,驟然看到兇名赫赫、大名鼎鼎的錦衣衛出現在自家府中,即便是官府公門中人,也難免會心下惴惴、戰戰兢兢,愈是心中有鬼之人,愈會害怕。

但王戈不同,因為他比其他人都瞭解這看似神秘的錦衣衛。

尹少亭似乎被王戈問得有些惱羞成怒,輕握住繡春刀刀柄:「本座沒必要向你解釋。」不過他心下也是有些驚疑不定,一方面是王戈面臨這種情況,顯得太過鎮定,另一方面,王戈對錦衣衛的瞭解程度似乎遠超他的想像,原本的計劃和目的,怕是很難完成了。

王戈卻不在意,繼續說道:「單看尹大人剛剛擲出牙牌、收回牙牌的那一手,便可知內力已達雄厚渾然、運轉隨心、外放成罡的境界,至少也是一流高手了。雖說錦衣衛不是單看武力來排品級、給職位,但一流高手,怎麼著也不會只是一百戶,還被外放到山東這地界來。」

「大紅飛魚服,以尹大人的品級,要麼是曾為天子儀仗,要麼是天子特賜,要麼……大人曾經至少是試千戶以上的官職,後來被貶……」

「放肆!」尹少亭拔刀而起,但剛一起身,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差點重新跌回座椅內。

尹少亭大驚失色:「中毒了?!」氣血堵塞,真氣運轉不暢,內力不減,但卻無法完全發揮。

尹少亭抬頭怒視王戈:「你什麼時候下的毒?」

王戈笑道:「尹大人說笑了,我豈有那個本事,當著一流高手的面給他下毒。剛剛囉嗦了那麼半天,也是無趣,尹大人,現在我們倒是可以好好來聊一聊了。」

尹少亭冷笑道:「宵小之輩,以為本座中了毒,就奈何不了你麼?」說罷身形急閃,竟是強行催動真氣,持刀向王戈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