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侃侃而談的漢子嗤笑一聲:「小王捕頭的身手自然是極好的了,不上地榜,不過是不想讓那些宵小之輩知道實力罷了,至於那位秦少俠,據說是秦宗師的私生子,我跟你說……」
對於所謂「不上地榜是為了隱藏實力」的說法,刀九自是嗤之以鼻的,地榜又不是跟科舉一樣,你不去考就不會有成績。只要在江湖上,你動過手,自然就會有各種資訊流露,自然而然就會被判斷出真實實力。王戈又不是種悶頭在門派中潛心修煉,從未在外動過手的人。
又隨意瞎扯了幾句,刀九便扔下幾個銅板離開了茶攤。除了因為覺得打探不到更多有用的資訊外,那茶攤邊上一個裹著破棉襖拿著個酒壺不時啅兩口、潑皮模樣的傢伙,似乎總在偷偷打量他,讓他感到有些怪異和不自在。
刀九按著之前就已經查到的訊息,找到了王戈住的地方。
他知道,這王捕頭的宅院裡,只有個瞎了眼的老僕,沒有其他人伺候,這一點倒是可以利用,想來在他上衙或外出辦事的時候,潛入會比較方便。
刀九自然不會立刻就潛入,隨意看了幾眼,便到不遠處一個煎餅攤前要了塊煎餅。
一邊吃著煎餅,刀九一邊和那煎餅的老漢搭話:「哎,老丈,這地看來沒多少人啊,生意咋樣?」
「就那樣唄,湊活。」老漢呵呵笑了聲,露出缺了一瓣的門牙。
「老丈聽口音,不是本地人吶?」
「呵呵,北面逃難來的。」老漢還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後生也不像本地人,是來找人還是找活啊?」
「唉,都是為賺口飯吃啊,不然誰願意大冷天在外跑。」刀九含糊應對了後,又轉而問道:「感覺咱們這青州城,好像治安不錯啊?」
「那可不?咱青州有個好捕頭啊……」老漢不算健談,但在刀九的引導下,也是說了不少他想知道的情況。
末了刀九又打包了三個餅子,他眼角餘光發現,不遠處一直有幾個混混潑皮模樣的漢子湊在角落裡賭錢。總感覺,他們似在打量關注著自己。
難道把自己當成了外來的肥羊?不對啊,自己這打扮,一看就不是有錢人。
刀九暗暗皺眉,自從進這青州城以來,心裡總覺得有些不踏實,這是他的直覺和第六感,而這直覺已經救了他很多次命了。
但總不能馬上就出城吧?現在天色已晚,想出城也來不及了。
何況被幾個混混打量幾眼就跑了?那他還當什麼殺手?
刀九想了想,沒有用假路引和身份去住客棧,而是七拐八繞,確定沒有跟蹤的人後,找了個沒人的廢棄宅院翻進去準備窩一晚。
這大冷天,他沒有升火,只是找了一間不那麼漏風的破屋,盤腿運氣打坐,保持著戒備。
本來這只是預防萬一的準備,卻沒想到,半夜真的有人找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