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人突然將短刀向前伸了一段,在刀柄即將和秦木燃接觸的時候,她的指尖微微一麻,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秦木燃下意識地收手疾退,抬手一看,卻見那伸過去接刀的左手手指,被刺破了一個小眼,剛剛湧出一滴血珠。
「卑鄙!」秦木燃憤怒地望著那賊人,咬牙罵道。
那傢伙竟然在刀柄上做了手腳,暗夾了一根細針,藉著夜色掩護,扮慘詐降,扎傷了她!
這樣的小傷口,不要說對內力深厚的秦木燃了,就是普通人也沒什麼影響,算不得傷。但不用想也知道,那賊人定然是在細針上淬了毒。
秦木燃第一時間便想催動內力,想將毒血逼出,但卻發現手指傷口周圍麻痺無知覺,那根被扎傷的無名指就像被斬掉了一般,而這種感覺,正順著手指飛速蔓延到整個手掌。
秦木燃大驚,這毒素這麼厲害,發作如此之快?!按理說,以她深厚的內力修為,一般的毒素根本不應該這麼快發作。
照這個速度,若是毒素蔓延到全身……
秦木燃不敢想了,她抬頭尋找那賊人的身影,她要趁現在還能動,先把那卑鄙無恥的傢伙幹掉。
但對方顯然也已想到了這種可能,在偷襲得手後,就已飛速拉開距離,和她隔了十多步遠。本身秦木燃的輕功就比不上那賊人,能夠一直緊綴不被甩開,靠的是雄厚內力和敏銳的氣機鎖定。
秦木燃沒有嘗試在毒發前幹掉賊人,而是瞬間做出了判斷,馬上離開這裡,往人多的地方跑。現在應該已經快到五更,有些百姓都已經起床做飯,甚至已經出門準備一天的營生。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讓人看見,製造動靜,不說衙門的人,王戈也肯定能循聲追來。
現在這情況,已經沒法再考慮怎麼把那賊人留住了,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那賊人發現秦木燃想要逃走,也沒阻止,只是不遠不近地綴著。
秦木燃要全力施展輕功,便需要全力運轉內力,而與此同時,毒素在體內蔓延的速度也越快。
毒素蔓延的速度遠超她的預料,以至於她在躍上一座圍牆,想要直接跳到相鄰的屋頂時,便感覺腳下一軟,直接從空中摔落。
而如鬣狗般緊綴在後的賊人立刻飛速逼近,秦木燃剛剛從地上爬起,便被再次踢飛倒地。
那賊人顯然對毒發的效果很十分清楚,一上來便直攻秦木燃的左側,而現在秦木燃整個左臂基本都已失去了知覺,就像不屬於自己一般,垂吊在身側,甚至連左腿都已開始不怎麼聽使喚,加上內力紊亂,根本無法抵擋。
被踢飛倒地後,秦木燃幾乎感覺不到疼痛,但這卻讓她更加的絕望——因為這預示著毒效已經開始蔓延全身,她現在連自己爬起來都已做不到。
緊張和急促的呼吸讓毒素蔓延的速度愈發加快,身體已經漸漸地完全失去控制,甚至連頭皮都開始發麻,眨動眼睛和呼吸都很費力氣。現在的她,不要說是面對這疑似「鳳蝶公子」的賊人了,就是面對一個垂髫幼童都毫無反抗之力。
她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王戈了。但她也知道,若按照之前他們靠「尋蹤蠱」追蹤的速度,王戈要找到這裡來,少說也得一個多時辰,但她能堅持到那時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