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點頭:「邪僧行事,亦正亦邪,難以捉摸,倒是有可能。」
「不。」謝筱柔搖頭否定,「‘楊媽媽’說那賊人用了迷香,以‘邪僧’的功夫,她的輕功身法,根本不可能也不屑於用這種東西。」
「秦公子」也附議:「以那人的個性,要對付唐簡,會直接出手,不會拐彎抹角。」
真正的「罪魁禍首」王戈在一旁看著她們聊天,並不插嘴,安靜地做個聽眾,沈盈卻是忽然回頭看她:「‘神捕大人’,你怎麼看?」
「啊?」王戈一愣,想了想,說道:「謝大家和‘楊媽媽’說的,我都很贊同。」
「秦公子」忍不住笑道:「喂!你可是‘神捕’誒!沈盈姐那個一年前的案子你都敢說能破,眼前的案子卻什麼看法都沒有?」
王戈卻是好整以暇地說道:「兩個案子不一樣,這個案子沒看過現場,沒問過人證,沒查訪周邊,連到底被竊的是什麼東西,都還不清楚,自然什麼都不好說。」微頓一下,又說道:「而且,就算我能破案,我也不想幫那姓唐的。」
或許是因為最後一句話的原因,「秦公子」哼哼了兩聲,倒沒有再和王戈抬槓。
幾女轉到其他話題後,王戈便拿個點心,一邊吃著一邊走到院中的亭子裡,欣賞著院中的假山水池,他已經和謝筱柔說好了,明天就要離開太原返回青州,謝筱柔和沈盈、周含笑為看「花舞鬥」而來,現在既然已經結束,也沒打算多待。原本謝筱柔是想要邀請沈、週二女一起去青州做客,但沈盈這個月還有事走不開。
一個小小的身影走到了王戈身邊,他早有察覺,但是並沒有動,因為他知道來的是白瓏這丫頭。
「王戈,‘添香閣’的事是你做的吧?」站在邊上的小白瓏,卻壓著聲音說出了句讓他嚇了跳的話。
王戈下意識回頭,沒有看到「洛姨」的身影,然後低頭看著白瓏的小臉,疑惑道:「洛姨跟你說的?」他知道他昨晚離開「蘭櫻小苑」,洛姨十有八九是感覺得到的,只要有心,猜出「添香閣」的事是他做的很正常。不過他並不擔心洛姨會洩密,至少目前階段,「紅姑」和他暫時沒什麼利益衝突,而且還多有合作,不至於會把事情宣揚出去。至於以後,待到靖難之後,這些都不成什麼問題了,區區偏於一隅、沒有宗師高手的蜀中唐門有什麼好怕的。只是他沒想到,洛姨居然會告訴白瓏,難道是覺得白瓏和自己太親近了,要讓她看透自己的「真面目」?
小丫頭卻是搖頭:「不是洛姨告訴我的,是我自己猜的。」
「怎麼猜到的?」王戈更驚了,不過他也沒有強行否認。
白瓏卻是眯起了眼,笑得像只剛偷吃了雞的小狐狸般:「直覺。」
直覺?還有這種操作?
王戈看著小丫頭,更奇怪了:「你不問我為什麼這麼做?」自己可是青州的捕頭,這丫頭不是經常吵著說要和自己一樣當「捕頭」的麼?看到一個「捕頭」居然當起了飛天大盜,她難道不覺得疑惑?
「為了幫筱柔姐出氣吧?」白瓏猜道,「那個唐簡確實很討厭。」
「也不全是。」王戈說道。
「難道……那唐簡身涉大案,你是在調查他,從他的東西里找證據?」白瓏眼睛一亮,腦洞大開。
王戈笑了笑,實話實說道:「其實我就是想要他的東西。」
「哦。」
「哦?小白瓏,你不是應該再說點什麼?」
「說什麼?」
「批判我一番啊,我可是捕頭。」
「反正你那麼做肯定有理由唄。」
王戈忍不住又說道:「如果我是壞人呢?」
白瓏抬頭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壞人,你是王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