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話題

第十九章話題

張訣拖著斷刀在客棧廢墟前的空地上巡了一圈,一一補刀,然後回到了王戈身旁。

「那個……張大俠,我不是為秘籍……」王戈怕他誤會自己藏匿一旁,突然出手,也是為了神功秘籍,趕緊出聲解釋道。他現在兩個暴雨梨花針都已用掉,見過之前張訣那兇猛彪悍的捨命刀,他可沒信心靠著兩層軟甲擋下來。

「我知道。」

沒想到的是,張訣卻是輕描淡寫地說道:「在客棧裡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一開始根本不知道我是誰。」

王戈一愣,他沒想到張訣不僅認出他之前就在客棧中,而且還還知道他不是衝著他來的。回憶那時在客棧中,他是坐在張訣的斜後方,他倒是一直注意力都放在張訣身上,但印象裡可沒見過張訣回頭看過他一眼,難道他腦後也能長眼?

「張大俠,你沒事麼?」看到張訣隨意地將插透肩膀的那根狹長鋼錐拔出丟在地上,忍不住出聲問道。

「死不了。」張訣微微一笑,將手中只剩一半的朴刀扔掉,然後托住耷拉著的左臂找了個角度用力一託,將脫臼的左肩接上,又脫下外袍,從地上隨意翻了件死人衣服,毫不在意地披上。

在他脫下衣服的時候,王戈駭然發現,那些剛剛看著血肉模糊的傷口,現在雖然仍能見到血肉,但卻是如老樹根般盤結在一起的肌肉纖維,已經沒有多少血流出,並不像普通人被刀劈劍捅後皮開肉綻的模樣,而是像只剖開皮膚表層,露出肌肉的樣子,看著十分詭異。

但王戈知道,那意味著,張訣是在控制著肌肉強行收縮,暫時性地封閉住傷口。但受這麼重的傷,還能夠這麼做,張訣的內力和對真氣的控制能力,遠遠超乎他的想像。

這真的是一流高手、地榜七十七位嗎?

「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張訣忽然問道,看到王戈猶豫了下,便明白了他的顧慮,便又轉口道:「不論如何,今日相助之恩,張某記下了,若有機會,必當相報。」

王戈忍不住問道:「張大俠,你並沒有殺義兄的妻女,對不對?」

張訣笑了笑,沒有回答他,從客棧邊上還殘存著的馬廄外牽過一匹馬騎上,對王戈抱拳致意,便準備離開。看他行動和上馬的動作,幾與正常時無異,根本看不出是受了致命重傷,更別說是經脈被震斷了。

張訣沒有回答,但王戈卻從他剛剛的眼神和表情中得到了答案,他掏出一個小瓷瓶扔了過去:「張大俠,這瓶傷藥對內傷有奇效,若信得過在下,請收下。」微頓了下,又說道:「張大俠一路保重,在下青州捕頭王戈,後會有期。」

張訣點了點頭,將瓷瓶收入懷中,抱拳肅容道:「後會有期。」

張訣回身策馬行了兩步,又勒馬回頭,掏出一物擲向了王戈:「王兄弟,我此時麻煩纏身,也不好作其他允諾。但倘若他日解決了此事,得以有個落腳之處,你若有事,可遣人拿此物尋我,我必相助。」

張訣策馬離開,王戈低頭,看著掌心一個拇指大小的血紅色玉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