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流高手的戰鬥

這客棧,居然塌了一半!

王戈看得目瞪口呆,這特麼是打成什麼樣了?這還是人類麼?一流高手真正大打出手起來,是這麼恐怖的?

接著又是一陣接著一陣,如爆豆子般的噼啪聲,那客棧剩下未塌的一半,也在不停地炸開。開始不斷地有人逃出來,有的從門窗,有的從損壞的窟窿縫隙,有的直接是打橫著穿過牆壁飛出,有的似乎受傷頗重掙扎哀號,有的躺在地上毫無聲息,有的則似是被嚇得不輕,但他們都未遠離,只是驚魂未定地站在客棧前的空地上回望著客棧。

又過不久,就彷彿一輛卡車從廢墟中衝出般,帶起了大片煙塵和碎片,但王戈定睛看去,卻見那是個手持長柄朴刀的高大身影,和四個人邊打邊移動。

看動手間罡氣橫掃的威勢,這四人竟是都有一流高手的實力!

那高大身影,自然就是張訣了。王戈沒想到,他居然能撐這麼久,而且看這樣子,殺傷的人還真不少。

客棧塌成那個鬼樣子,還沒出來的,基本上也是凶多吉少了。而粗略地數了一下,逃出到空地上,還能動的江湖客,已經只剩十五、六個了。而之前在客棧內,光大堂中,便有超過四十名江湖客。

王戈本以為戰場從客棧內轉移到空地上,張訣會陷入圍攻中,落於下風。但沒想到的是,即便是到了這空地上,也依然是張訣揮舞朴刀,趕得他們四散奔逃。只要張訣向某個方向衝去,那方向的人就一定避而不戰,儘量閃退。而其他方向的人,才覷機進攻。

但張訣的刀勁霸道,罡氣兇猛,豈是想退就能退,想閃就能閃的?那幾個能退能閃的,顯然也都是一流或接近一流的高手,而其他剛剛從客棧中死裡逃生的混子們,基本上被刀罡刀勁沾到就傷,捱到刀身的話,不是斷肢折足,就是直接被切成了兩半,場面十分血腥,鬼哭狼嚎一片,圍攻的圈子不斷地往外擴,很多人已經根本不敢靠近,甚至打起了退堂鼓,想要離開。但這些人,卻無一例外地變成了那些高手利用來消耗張訣的「工具」,想逃都逃不了。

王戈看得心神震撼,一邊雖然已經七零八落,但畢竟還有十幾個人,而另一邊可是隻有張訣一人。但眼下卻是張訣一個人,斬得這十幾個人四散奔逃,跟狼趕羊群般,霸道無比。

便是王戈親眼見過的戰場廝殺,那些個在軍中也極有名聲、號稱能斬將奪旗的無雙猛將,也遠沒有張訣眼下這種氣勢。

雖然那些武將在戰場上面對的敵人遠比眼下這些江湖人多得多,也更團結訓練有素得多,但武將同樣也有部下和戰友,張訣卻是孤身一人,只有手邊一把老舊朴刀!

當然,王戈也知道,張訣展現出這種一往無前、以命換命、以傷換傷的姿態,那些個真正有實力與他相抗的高手,也不會真的迎上去全力出手。因為這客棧中這麼多人,雖然目的一樣,但卻並非都是一夥,各有各的小九九,各有各的謀算。萬一自己和張訣拼得兩敗俱傷,張訣卻被其他人給擒下,逼問出「化功焚天心法」,或是趁著自己受傷,把自己給幹掉,那豈不是替他人做了嫁衣,還讓自己陷於險境?

所以他們都想讓其他人先上去消耗張訣,看定了張訣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似乎每一下都是全力以赴毫無保留的攻擊,肯定支撐不長久,每個人都想要保留最大實力留到最後。

但現在時間過去這麼久,看張訣揮刀的樣子,卻依然還是勇猛霸道,似乎並沒有多少力竭勢盡的趨勢。

反倒是圍攻張訣的四名高手中,有一人身法出現片刻的遲滯,也不知是失誤,還是刻意賣出破綻,張訣也不管其他,立刻逮著機會,刀光如雷,劈頭蓋臉地就追了過去。

而幾乎同時,其他三名高手也全都快步欺上前,手中武器紛紛襲向張訣,一時間罡氣錚然,竟是帶起了數道白光,發出了嗡嗡氣鳴,顯然都是將內力真氣催到了極致。

勝負,似乎就將決於這一招之間!

一蓬血霧暴起,張訣持刀衝出了六七步的距離,他的背後已是血肉模糊一片,甚至還有一根狹長的鋼錐直接穿透了肩膀,插在身上沒來得及拔出。

但那一蓬血霧,卻並不單單是張訣的血,被他全力追斬的那名高手,此時肩膀已經沒了一半,整個人已經飛出了十幾步遠的地方,躺在地上一動未動。

張訣的刀實在太猛太快太霸道。

如果那被攻擊的人,可以多擋一會,或許張訣直接就會被其他三人直接格殺。但那人直面張訣的刀,終究還是選擇了躲避退縮——顯然他也發現,全力延阻的代價,就是他也被斬殺——雖然最後退縮躲避的結果,也沒好到哪去。

正因如此,張訣雖然看起來受傷很重,但其實已經躲過了致命攻擊。反倒是四個高手,有一個已經徹底廢掉,無法再戰。

而現在,真正高手間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剩下的三名高手,顯然也應該明白,再不拿出實力來,那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離開,否則的話,只能是被張訣逐一擊破。

想要等到他氣力耗盡,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真是難以相信,這樣兇猛霸道的打法,按理說早就該撐不住了,這張訣為何能挺到現在,刀勢還絲毫不見減弱?

難道是因為之前吃的那八碗牛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