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戈笑道:「在青州城外也就罷了,在城內,他若敢來,一樣有來無回。」
謝威似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回身走了。
看到謝威背影消失路口後,王戈忍不住撇了撇嘴,這老油子,以為暗示他看出了點什麼,自己就會擔心麼?想到謝威之前的那番話,看來他是怕自己看起來有背景、有路子,又很有銀子的樣子,到時往上一使力,就把他這尸位素餐的總捕頭給替了。
說什麼進項不多、責任不少,說白了這老傢伙還是戀棧總捕位置上的那些油水,捨不得放不下罷了。
當然,他若是真的知道,王戈花在他所謂青州城「潑皮混混」們身上的錢有多少,肯定就不會以為他真會在意他這總捕之位。
而會覺得他瘋了。
在青州城的這三年,王戈幾乎將整個青州城內能夠收服的、遊手好閒的混混潑皮全部收服了。
最開始時,王戈是用他捕頭的身份,和那些在賭場、勾欄、集市的地下勢力建立起了關係,然後便開始慢慢組織起一些只能跟在那些大勢力、大幫會外圍混吃混喝的閒散人等,給他們些錢,讓他們做些事。
捕頭們要辦案,得有自己的線人,這樣才能有耳目,才能有訊息,否則兩眼一抹黑,自身武功再高,也很難辦案子——畢竟捕頭的本職是查案,不是打仗也不是殺人。
所以對於王戈的行為,不論是衙門的同僚,還是青州城的地下勢力,都沒有太當回事。畢竟這位小王捕頭還是挺上道,會做人的,該給面子的時候給面子,該給銀子的時候給銀子,也不太盤剝,不太貪心。那些混混潑皮有事做,有錢領,反倒讓他們省了心。
這些混混們也不幹什麼複雜、麻煩的事,就是到處溜達,打聽訊息,然後把這些訊息賣給王戈,王戈會根據訊息的價值給他們錢。但基本上,只要是言之有物的訊息,哪怕是像東街劉老財偷了隔壁孫寡婦,被他老婆知道,兩人大打出手這種,都能領到十文錢,若是重要點的,比如見到了某個疑似通緝要犯的生人,若得王戈證實,便可得到數兩甚至十數兩銀子的賞錢。若是助王戈拿下了那個犯人,更是另有獎賞。
起初大家都覺得王戈是人傻錢多,一心想當神捕想瘋了,傻得自己出這麼多錢抓犯人。但既然他傻,願意發錢,大家也都樂意去領錢。不單那些混混潑皮,很多賭場、勾欄的下人僕役也開始來賣訊息,畢竟他們所處的位置,最容易打聽到訊息。接下來連很多普通百姓,也開始往小王捕頭這領錢了,能多領一會是一會,誰知道小王捕頭什麼時候就不傻了呢?
王戈倒也基本是來者不拒,不過他的原則是一個訊息只付一次錢,先到先得。而且如果有假訊息的話,下次就不買他訊息了。不單單如此,敢刻意賣假訊息給王戈的,全都被他整得十分悽慘,有個因欠賭債急著找錢而對他謊稱見到通緝要犯的潑皮,隔日就被尋了由頭弄進了牢裡,而後就沒人見過他。
當然,每天聽取大量訊息,而且基本上九成九都是沒什麼營養用處的破事八卦,對王戈而言,花耗的時間太多,效率也太低。所以沒多久,王戈就不再自己親自去花錢收訊息了,而是交給了兩個生面孔。
一個身材壯碩、皮膚黝黑,有幾分兇蠻之相的,名叫鍾二牛;一個穿著青布直衣,戴著四方平巾,看起來斯斯文文就像個書生的,叫梁博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