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冷雲露出的表情,中年修士哪還會不明白冷雲看出了什麼,就像神女湖的化神期修士絕不會踏入有著玄水大陣的邪眼島一般,一般的元嬰期修士也絕不會踏入自己不瞭解的法陣,特別是在天陣山這樣的一個地方。
中年修士多少顯得有些無奈,但表現得卻非常淡然,因為對於上門的客人來說,有座布有法陣的商鋪顯然不符合待客之道,但對於天月樓來說,這卻是不得不為之的防範,除非像一樓一般,那些貨物根本引不起天月樓的緊張。
不過中年修士的下一句話卻再次讓冷雲皺起了眉頭。
「妖器雖然本樓確實留有幾件,但這類東西一般是隻換不賣的,而且如果不是本樓需要之物,我們都不會換取。」
說到這裡,似乎怕冷雲不懂,又緩緩的道:「上品靈石雖然珍貴,但對於本樓來說,上品靈石的用途並不大,不過極品靈石除外。」
中年修士話裡的意思,冷雲哪還聽不出來,一時間,他不由仔細的打量了這帶著微微敵意的中年修士幾眼,之後乾脆緩聲道:「你們需要什麼?」
沒想到冷雲的話剛落,中年修士便直接回道:「九蓮秘典!」
冷雲的眼神當即便冷了下來,顯然天月樓是看上了他手中的九蓮秘典,而且似乎心還不小。
冷雲怪笑了幾聲,道:「你們天月樓的胃口是不是也太大了一些。」
中年修士倒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直接緩緩的道:「道友此話從何說起,既然道友想要妖器,那我們想要九蓮秘典又有何不對。」
說完,中年修士氣勢忽然大漲,之後緩聲道:「鬼蛟前輩手裡的東西顯然不少,不過妖器這東西我想才更適合鬼蛟前輩跟冷道友吧。」
冷雲這時的臉色說不難看那絕對是假的,因為從中年修士的這番話來看,天月樓算計他明顯不是一會半會了。而且看上去,天月樓似乎還不光是隻圖著這九蓮秘典。
好在這時黑蛟的聲音忽然在冷雲耳中響起,「小子,天月樓可是天月那老妖婆的產業。想在那老妖婆手裡得點好東西,你還不如在乾坤坊裡到處逛逛來得實在。」
黑蛟話裡的意思,冷雲一聽便明白了過來,能讓黑蛟罵一聲老妖婆的存在想來也絕對是黑蛟的同輩人物,這一點讓冷雲哪還會不明白。
冷雲一聽這話,乾脆也沒有再問下去,直接一轉身。向之前的來路走去。
看到冷雲如此斷然的直接轉身離去,中年修士明顯的吃了一驚,似乎想要開口挽留冷雲,但話到嘴邊幾次也沒有說出口。
這時,黑蛟的聲音再一次在冷雲耳中響起,「小子,這類天月樓這樣的地方,以後你就不要去了。這些地方每一個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而且背後大多有一個老不死,甚至這些地方就是為這些老傢伙收集東西的。這一點這些老不死可比我們強多了。」
冷雲的眉頭當即便緊了緊。
這時黑蛟又接著道:「現如今這九州之上,除了那些未開啟的遠古修士洞府跟那些絕地,怕是整個九州都被那些老傢伙颳了數遍了,所以想要找點好東西除了靠風吹塵那樣的小鬼頭之外,怕是隻有自己去探索那些絕地了,不然想要得點好東西那根本不可能,那些老鬼可比我們先下手不知多久了,輕易又如何會出手手裡的好東西。」
冷雲聽了這話多少也有些無奈,不過倒也算不上失望,因為這一次他出來本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隨後。他又在乾坤坊裡轉了一圈,與以前相比,乾坤坊裡的人流明顯大了許多,不過每一個看上去都形色匆匆,有好些甚至都帶著極重的傷勢,而且這些人中有進的也有出的。看上去外面的局勢明顯在急速的惡化當中。
回到多寶齋,一日未開張的多寶齋在乾坤坊裡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反響,其實如今的坊市中今天開門明天關張的事情太多了,對於那些不瞭解多寶齋的人來說,多寶齋沒有開門根本不值得奇怪,而對於那些瞭解多寶齋的人來說,多寶齋就算關得再久一些,他們也十分清楚多寶齋發生了什麼。
只不過剛一回來,冷雲便看到了立於後院中的數道身影。
「見過駙馬爺。」
能喊冷雲駙馬爺的自然也只有夢靈兒身邊的人,而這幾人中正好有一個冷雲非常熟悉的人,也就是那位原本緊跟在夢靈兒身邊的福公公,不過此時,他的滿頭白髮已經變成了血光,但看上去明顯的年輕了許多,就如同三十許人一般。
「你怎麼來了?」冷雲自然知道這位福公公對夢靈兒的重要,可以說,夢靈兒當年之所以能夠逃出來,靠的就是這位福公公。
「殿下不放心由別人來侍候駙馬爺,所以還是讓老奴過來了。」
冷雲不由有些感嘆,但也沒有再說下去。
這時,冷雲不由看了看旁邊的幾人,一看眉頭立馬皺了起來,因為這幾人明顯也是太監,而且也明顯學了那十絕十滅。
看到冷雲望向身邊的幾人,福公公連忙介面道:「駙馬爺放心,這些都是宮中完全值得相信的老奴。」
福公公可以說是典型的人精,他十分清楚冷雲對於太監這個行當並不待見,特別是對於這種殘忍的制度,這一點早在之前他就已經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