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雲吊然在極力的控制接近暴老的玄水真示。但卻並沒次那般失去身體的控制權。
當他睜開眼,眼前便看到了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青銅小燈,說起來,自從將之祭煉成本命法器之後。冷雲便沒有再親眼見到過這盞古怪的青銅燈,雖然它就在自己的丹田中。
「怎麼會變成這樣!」
當冷雲看清眼前的青銅燈,冷雲立馬被青銅燈的異常嚇了一跳,此燈看上去似乎與上次狗崽子到時並沒有什麼異樣,但如果細看,就會現。青銅燈座上原本死氣沉沉的浮雕此時卻如同活了一般在燈座上飛躍騰挪,就連那個於燈座上端的幾條上古真龍,此時也在不停的游移,甚至不時的張嘴向水晶燈罩內的焰火噴去一團乳白色的光團,而隨著光團沒入焰團之中,整個焰團似乎也會稍漲上一些。
看著飄浮在自己眼前緩緩轉動著的青銅燈,冷雲的驚訝自然是不用說了,甚至冷雲心頭還不由的冒出一絲寒意,原本他見這燈不凡,才將之祭煉成本命法器,但當時多少有年少無知的因素在其中,不然作為修士修身立命之本的本命法器,絕不會使用來歷不明,功效不明之物,畢竟九州上的法寶本就以奇詭多變著稱。萬一祭煉了什麼邪門之物甚至有可能會把自己的元神都給搭上。
想到這裡,冷雲眼底不由的流出一絲憂色,這些年,雖然修為日漲。見識日漲,冷雲其實已經感覺到了當年妄為可能會帶來的後果,只是之前見青銅小燈一直沒有什麼異常,這才沒有過多的表現出來,不過對於一個修士,卻無法操控自己的本命法器,這從無奈,又怎麼能讓人真正放得下心。
透過青銅燈,冷雲很快便看到了燈後那蛋殼狀的黑色晶壁,他這才現自己居然被什麼東西給死死的蓋了起來。
一時間,冷雲哪還顧得上異常的青銅燈,抬手就想向身後的殼狀物敲去,不過就在冷雲身體一動的功夫,體內原本還勉強能夠被控制的玄水真元居然瞬間失控,只見冷雲體內忽然透出大的黑灰色真元,接著,在冷雲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同時,居然像箭一般射進了他身前的青銅燈的焰心之中。
隨後,冷雲體內的真元就像潮水一般源源不絕的向青銅燈內的燈焰湧去,以冷雲如今的修為,他體內的玄水真元也不過僅能容他施展數道水龍術,又如何能經得起這般吸納,沒過一會,冷雲丹田內的玄水真元便徹底的被吸了個精光。
按典籍上所說,這可是徹底的油盡燈枯之像,對於修士,修為就是修身立命之本。沒有了真元,這個身體也就完全如同沒了油的油燈。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一時間,冷雲臉上是一片慘白。也不知是因失去真元還是被嚇到的。
但很快,冷雲奇怪的反現自己體內雖然沒有了一絲真元,但卻並沒有出現任何的異常,除了身體變得疲軟無力之外,他的精神卻反而更加旺了幾分。
對於今天的一連串變化,冷雲早已是一頭霧水,他實在不明白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但看上去又似乎與周鳳琳,或者是這座陰靈塔都沒有什麼關係,反而像是因這青銅小燈而起。
此時,吸收了冷雲全部真元的青銅小燈中的那縷玄離火忽然詭異的顫動了起來,這縷玄離火,冷雲這些日子也曾查過一些資料,特別是在莫其誠洞府中的書房中,冷雲找到過一本有玄離火記載的古籍,不過對於這縷火到底是不是玄離火,冷雲卻反而不敢肯定了。
按古籍上所說,玄離火,乃水中之火,是水中至柔至清之氣經數億年洗滌方得生出的一縷天地異火。此火色青,火柔,灼萬物而不傷,依萬物而不附。
所謂的灼萬物而不傷指的是這玄離火雖然稱之為火,但卻沒有一絲的熱度,萬物都不會因它而灼燒。
而依萬物而不附是指它性高潔,萬物都不能約束它,也就是說它不會依附世間萬物,而這一點也正是冷雲懷疑燈中那樓青火不是玄離火的原因,因為這縷青火正是依附在青銅燈的燈芯之上,特別是通過祭煉這青銅燈後他感覺到的,這縷青火完全是依託燈座空間內的水靈氣而成。也就是沒,如果沒了燈座的靈氣供火,此火很可能會熄滅,這也是為什麼這燈座內是一個可以放入水系靈石乾坤空間的原因。
燈中火焰的顫動很快,大約只用了數息時間,冷雲忽然便感覺到身體一冷,接著,一縷半個指甲蓋大小的火星忽然從火焰中被震飛了出來。
這確實是震飛,因為這縷火星正是被火焰在震動中震飛出來的,但隨著這縷火星被震飛出來,而且隨著這縷火星被震飛出焰團,原本還顫動不已的整個焰團立馬恢復了平靜,但緊接著,眼前的變化卻又讓冷雲嚇了一跳。
只見那飛出燈中的火星居然古怪的穿過了青銅燈上的那水晶燈罩,輕如無物的向冷雲飄了過來,最終居然直接沒入了冷雲的丹田之中。
隨著這道火星的出現,原本油盡燈枯的冷雲體內便如同忽然生出了一道甘泉,源源不絕的靈氣從丹田冒了出來,最終順著玄水真煞的執行脈絡在冷雲體內如同奔騰不息的大江般流動了起來。
之後,那明顯黯淡的許多的青銅燈。在一陣旋轉之後居然再一次沉入了冷雲的丹田之中,而眼前的一連串變化,冷雲也完全就如同一個旁觀者,就像這一切有一隻莫名的大手在控制著一般。
隨著真元迴歸體內,隨著青銅燈回到丹田之中,冷雲的感知終於再一次恢復正常。
「冷師弟,冷師弟,你能聽到嗎?」
就在這時,身周的晶壁外傳來了周鳳琳的聲音,同時,一陣輕微的敲擊聲也在身外的黑色晶殼上響起。顯然,周鳳琳雖然擔心冷雲的安危。但又害怕驚擾了冷雲,所以儘可能的將動作控制到最輕。
隨著那縷火星跟青銅燈回到體內,其實冷雲也早已恢復正常,甚至比之前的狀態還要好上數倍,只不過冷雲有些奇怪眼前的情況,不得不思量思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周鳳琳並沒有一直敲擊那道將冷雲整個籠罩起來的晶壁,只是時不時的在外面低聲詢問一句冷雲聽到了嗎。
隨著周鳳琳的又一聲詢問,冷雲這才終於開口回道:「琳師姐,這是怎麼了,我怎麼被冰罩住了。」
冷雲體外的晶殼其實也可以說是一層黑冰,所以稱之為冰也並不奇怪
周鳳琳聽到冷雲的回答,不由的長噓了一口氣,如果冷雲真在這陰靈塔裡生了什麼意外,她這個將冷雲帶起來的人可就真不知該怎麼向莫其誠交待了。
「沒事就好,如果你沒有什麼問題的話,看看能不能從裡面把他敲碎了?」
周鳳琳還是不願意自己輕舉妄動,想了想,冷雲終於再一次伸出了手。
冷雲並沒有用太大的力道,不過隨著冷雲的手指輕輕的按在晶殼之上。那看似堅固異常的晶殼居然如同一道粉塵一般消失在了空中,甚至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隨著草在冷雲體內的黑色晶殼消失,冷雲與周鳳琳自然再一次進入了各自的視線,一時間,兩人不約而同的問了出來。
對於兩人不自覺間脫口而出的問題,兩人不由的互視了一眼,說實話。別說是周鳳琳,就連冷雲都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冷並剛才沒有記錯的話,他明明聽到了周鳳琳在外面傳來的敲擊聲,那聲響,可明顯的證明之前的晶殼不是虛無之物。
這時,冷雲終於看到了一旁小黑,以及小黑背上的大殼,不由再一次驚聲道:「這又是怎麼回事。」
聽到冷雲反過來問自己是怎麼回事,周鳳琳不由沒好氣的瞪了冷雲一眼,道:「這得問你自己是怎麼回事。」
說到這,周鳳琳不由嘀咕道:「這鳥兒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可以變成火鳳。」
說到這,周鳳琳終於將之前見到的小青的變化說了出來,而這時,小黑也抬起頭,對冷雲出了一聲低吼。
說起來,之前在那陽靈塔,獲的好處最多的就是小青,冷雲跟黑都因為屬性不合,雖然也獲得了一些好處,但也僅僅就是洗漱了一番筋骨經脈而矣。哪像小青,吸收了大量了天地至陽之氣。也許正是因為這樣,進入陰靈塔之後,再在周鳳琳的那一番陰陽交融之下,居然勾起了小青體內原本就不太穩定的水火二氣,這才有瞭如今的變化。
聽完周鳳琳的一番話,再聯絡到上次小青詭異的死而復生的情景,再加上小青含有的真龍血脈,冷雲有限的修行知識也可以將之猜出個七八分。
見冷雲露出了一臉明白了神情,一旁的周鳳琳不由好奇的道二「冷師弟,你這鳥兒到底是一隻什麼怪鳥?」
冷雲苦笑,雖然他能猜出七八成小青變化的原因,但卻並不能說明他就能知道小青是什麼怪鳥,除了小青腿像具有真龍血脈,而羽冠又像具有火鳳血脈之外,對於其它的冷雲也就僅僅只知道小青那次死而復生的情景,也許這變化就是因為小青的那次死而復生不是浴火重生而是因萬年玄玉精的原因,莫名的在冰中復生造成的。
冷雲搖了搖頭,苦笑著道:「我又如何知道,它只不過是我在鬼哭山脈中撿到的。」
對於小黑說來自鬼哭山脈,冷雲還有些理不直氣不壯,不過對於青卻是可以說得理直氣壯,所以周鳳琳自然聽不出其中的異常來。
見冷雲如此回答,周鳳琳還以為冷雲不願意,所以也乾脆不在問下去。對於修士,有些秘密那是連最親近的人都不能告訴的,就像她。她其實也有些修煉上的秘密是無法對任何人說的,所以,對此她也沒有太多的在意,只是有些擔心的看著小青開口道:「不知這鳥兒什麼時候能恢復,這般模樣,我們可沒法出這陰靈塔。」
一聽這話,冷雲的心也不由的沉了下來,他也有些擔心這小青什麼時候能夠恢復,如果多出幾小時他還好說,但如果要呆上幾天,甚至更久。那哪怕他再財大氣粗,他也沒那身家付得起一個時辰一百上品靈石的天價。
想到這,冷雲不由好奇的問道:「師姐,這陰靈塔是不是不限制妖獸進入?」
冷雲進塔前那三執事也看到了冷雲肩頭的小青,不過當時卻沒有阻止。也沒有讓冷雲多交一份靈石。所以冷雲不由的有些懷疑是不是這陰靈塔不限制妖獸。
「這怎麼可能。」周鳳琳連忙回道:「赫家那些傢伙最是奸詐,你不覺得這石室有些小嗎,你想想,有尋常妖獸的體型,這小地方裝得下嗎。」
說到這,周鳳琳一頓,之後怒哼了一聲道:「赫家那幫傢伙巴不得有人帶妖獸進入,因為妖獸可不是人,它們一旦喜歡上了這裡,搞不好天天都會往這裡闖,到時,光賠償就夠讓人哭了。所以,我們萬獸山的弟子一般都不會帶妖獸進這陰靈塔。」
冷雲一聽這話明顯一愣,之後不由的有些擔心的看了看小黑一眼,按說小黑的屬性應當會喜歡上這裡。到時真如果小黑要往這裡來,他怎麼辦。
想到這,冷雲不由的想起了小黑的心性,心裡多少放心了一些,不過一當他想到小青,特別是小青後來喜歡陽靈塔的模樣,冷雲的心便不由的苦了起來,至於陰靈塔,冷雲反倒不擔心,按之前的情況,小青應當不會喜歡上才是。
一見冷雲弈出一臉的苦色,周鳳琳自然知道冷雲想到了什麼,也不由的失笑,道:「放心,你總會回月魔宗。到時這鳥兒難道還會自己飛過來不成。」
一聽這話,冷雲不由的想到了小青的心性,一時間不由的長嘆了一聲。到時真說不定小青會不會離家出走,畢竟他可不像萬獸山的修士,會在自己的妖獸體內佈下各種控制禁制或者藥劑,他與小青之間可以說根本沒有任何的約束。
「算了,不說這些了。」說到這。冷雲連忙向身前的小黑問道:「小青怎麼樣了?」
小黑畢竟服下了一粒天妖慧靈丹。雖然只能算是半成品,或者半成品也不算,但怎麼說還是比慧靈果的效果強上不少。
所以小黑雖然年幼,也還無法說話,但心智卻已然不弱。
小黑一聽冷雲問他這話,轉過頭看了看背上的大殼,眼神中多少露出一絲不愉,之前如果不是看在當時小青情況危急,他才不會任由小青依附在自己背上。
「嗡!」
小黑直接向冷雲出了一聲低吼,一聽這聲低吼,冷雲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見冷雲神情有所變化,周鳳琳也終於放下心來,自從帶著冷雲走進這陰靈塔,可是把她也嚇了一跳,如果真生出什麼事情,她這邊可就不好過了,畢竟怎麼著她也不過是周家的一個旁系弟子而矣,這與冷雲莫其誠直系血親的身份比起來,差距可是不一般的遠。
小青其實主要原因就是冷雲猜想出來的水火衝突,兩種互克的屬性集於一身,這在九州上雖然不是沒有。但卻也是屬於極少的特例,但這特例中也不是沒有過水火雙靈根的修士,不過這種靈根的修士很難活到成年,反而是妖獸具有這類靈根的會安全一些,這也與妖獸的體質遠於人族修士有關。
大約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小黑背上的金色二色晶殼終於出現了一變化,石室內的氣溫居然開始了慢慢的上揚。
對於這些變化。一動不動趴在地上的小黑似乎很是有些不悅,不樂的伸出頭對自己背上的小青出了一聲怒吼。
作為萬獸山的弟子,又是周家從小培養的後人,周鳳琳的見識是不用說的,雖然網開始她並沒有看出小青的異常出自何處,但推測了半個時辰,也多少想到了一些什麼,特別是從小青的血脈上。
一見室內溫度上漲,加之之前扛青自的依附到黑的背上,特別是再根據小黑的屬性,周鳳琳雙眼一轉,忽然向一旁的冷雲道:「冷師弟。讓你的妖龜幫那鳥兒一把,那鳥兒體內顯然是陽氣過盛了。」
青浴冰重生,本就是激得鳳系血脈更多一些,雖然能重生,真龍血脈也功不可沒,但在陰靈塔呆的半年,小青的火鳳血脈有了大量的陽氣滋養,而真龍血脈這邊卻是此消彼漲,越的消沉,這也是為什麼一進入這陰靈塔小青體內的水火陰陽二氣衝突會加劇的原因。
聽了周鳳嬸的這番話,冷雲也立馬想到了這一點,不過看上去小黑卻似乎明顯的有些不悅,他只好苦著臉伸出手揉了揉小黑的大頭道:「幫小青一下。」
小黑本就與小青不怎麼對付,這裡有天性,也有爭寵的原因,特別是剛開始小青可以成天跟在冷雲身邊。而小黑卻只能藏在遠離冷雲的地方,這讓從小就在冷雲身邊長大的小黑更是看小青不順眼,這次讓」青落在他背上,他已經就是作了極大的讓步,這時再一聽冷雲讓他幫青。他不由的流露出極大的不情願。
見小黑居然撇頭不理冷雲,一旁的周鳳琳不由失笑出聲,她畢竟是女孩,對於妖獸並不是萬獸山其它弟子那般苛刻,但也絕不可能任由妖獸反抗自己。
當然,萬獸山的妖獸在萬獸山特殊馴獸手法的調教下也不可能露出小黑這般模樣,這也是她失笑的一個主因。
一見小黑跟自己要起了小脾氣。冷雲也有些無奈,對於小黑,冷雲的表現一直就更像是一個,兄弟。
想到這,冷雲連忙搖出了好幾種靈丹,特別是自己根據丹方煉製出來的妖獸靈丹,以及之前買到的幾顆不錯的水系妖獸內丹。
不過對於幫助自己的死對頭小黑顯然不是那麼容易改變主意,哪怕冷雲最終拿出了數十顆靈丹,外加十餘顆妖獸內丹也沒有同意。
一鳥一龜之間的關係確實有些糟糕,這一點冷雲也是有親身體會的。只是沒有想到到了這個程度。
最終,還是周鳳琳掏出了一顆銀白色的靈丹,這才望一直不搭理冷雲的小黑睜開了又眼。
這是一顆足有拳頭大小的銀白色妖獸靈丹,通體呈銀色,不過上面卻佈滿了大量玄奧符文,這一點居然與天妖慧靈丹的表像有些相似,這也是讓冷雲不得不高看其幾眼的原因。
但這些都不是最讓冷雲奇怪的。最讓冷雲奇怪的是隨著這枚靈丹的出現,它居然開始自的吸取石室中的天地至陰之氣,而這可就不是尋常靈丹能夠具備的了,一般具備這種自行吸納天地靈氣特性的只有可能是天階靈丹。
「這是天階丹?」
周鳳琳看似隨意的點了點頭,其中看上去多少是有些不捨,但最後還是毅然將之塞到了小黑的嘴邊。
對於自己需要的靈丹,妖獸們可不會客氣小黑自然也是如此。還沒有等冷雲開口拒絕小黑已然舌頭一卷將之捲入了自己腹中之後更是還乖巧的衝周鳳琳出了一聲低吼,那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在討好周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