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出來啦!」各種打招呼聲在簡言一腳踏出車門的第一時間裡響起。簡言淡淡的應了一聲,揮手示意了下,所有人便又咎自忙著自己的去了。簡言深做了幾個呼吸,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天,藍得那麼舒服,令人一眼望去心裡便空放舒服。
真是美!簡言在心中感嘆了句。想想去年連在農村的老家也看不到真正澄澈的天空,夜晚見到的星星也黯淡了許多再看看現在如此澈藍如海般的天空,心裡都有些雜味感慨了。
末世奪走了無數人的生命,將地球翻了次天覆了回地,卻又同時還原了我們一片清澈寧靜。說到底,這一切,到底是福呢還是禍呢?難道真的說,要救世,需先滅世嗎?人類不死,地球估計不用多少年便要負荷不起的變成一個難堪醜陋的垃圾星球吧?
「隊長,可以吃飯了!隊長,吃飯了。」
「好!」拉回飄遠的心緒,簡言應了聲,站起身走向了那一張張望向自己的親切笑臉。
哲什麼學呢?感什麼性呢?吃飯要緊,吃飯要緊!晚上休息好後,明天還得趕路呢!北京還遠著,回家更是天天盼望著,反正死的不是自己,也不是自己最重要的人,操的什麼心呢!
……
「吡吡……老婆,你到底在哪裡啊?」距離簡言此時休息之地直線約五千米左右的一個小山村裡,沈默然猛的仰天一聲大吼,心情是各種煩躁鬱悶。
「她應該、是一路向北、你只要、往北走、最終定能、見到她。」一張跟他長得一般無二的臉,冷冰冰的僵硬程度堪比殭屍,級數絕對令李毅也要嘆之不及!
「閉嘴!沒問你呢,滾!」沈默然惱怒的瞪了他一眼,對那張與自己一般無二的臉萬般的厭惡惱恨!
「你再討厭我、也改變不、了我們、是一體的、實事!」對話不為所動,目光冰冷的看著他的眼肯,定定的道。說出的話,更是令得沈默然恨不能直接就把對方給滅掉。儘管對方確實是從自己身體裡分裂出來的一部份。儘管殺了他以後自己的實力會瞬間掉一半。但是如果可以,如果……可以!
「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混蛋!」沈默然暴躁的吼道。很想動手,真的很想動手,但是自己的攻擊在到了對方身上以後,自己的本體也同樣瞬間流出的藍紫色血液卻令他無可奈何,最後只能自己選擇把對方當作透明人看。
就當是照鏡子好了,反正不過就是臉冷了點,表情僵硬了點,看著特別的討厭了點,反正跟自己長得一模一個樣,他只是在照鏡子,只是在照鏡子。只是這張鏡子效果不太好,照出來的自己看著特別的討厭罷了。
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沒錯。只是看起來討厭了點,又不會怎麼樣不是!
「是你在跟我說話。」鏡子裡的自己又開口了。說話的語氣依舊冰冷,冷得完全沒有一點的人味。
「閉嘴,閉嘴。噢,靠!我不說了,我再也不說了。再對你這個混蛋哪怕說一個字,我就是白痴。」沈默然下意識的便又吼了出來,剛吼完自己便懊惱的抱著自己的頭自罵。
「……」感覺到了沈默然說這一句的決心,鏡子裡的他乾脆自己先閉了嘴不再說話了。
……好吧,這樣才對嘛!可是,老婆,你到底在哪裡?我好想你,想你想你,真的好想你!
「吡吡……所有士兵今晚上全部都不要睡了,咱們連夜趕路,老婆她現在肯定就在前面的某個地方,我們全速前進,一定能夠很快的追上她的!走……」沈默然雖然討厭自己分身,但是對於他剛才的話還是很認同的。簡言一行的目標直指bj基地,他們一定是要往北京去的,雖然他們這些天一直很努力的追著在她們的身後趕,卻一直到現在還未看到她的影子,路上屬於他老婆的味道也總是淡淡的,但是沈默然很自信的敢肯定老婆她現在就在前方的某個地方等著自己。只要自己肯加速追上去,肯定能夠找到她的。
「吼吼!」喪屍們不論是否會說話了,全部統一用著屬於它們的語言吼聲回應。
反正它們又沒有知覺,雖然可以休息的話總是好一些的,但是這樣的連夜趕路,只要不是太長久的,對它們來說完全無影響,沒問題。
「白痴!」分身淡淡的吐了句。他的情感雖然因為只是分身的緣故,從沈默然身上分裂出來時幾乎只分到了它不過千萬之一的情感,但是畢竟是他的分身來著,性格其實是從了他的。只不過因為情感實在太淡,所以成了另一個冰冷酷版的沈默然了。也因此,智商一樣,但情商低到時刻理智近乎沒情感的他,對於正主的沈默然如此痴迷於一個人類女人,頗為,看不起?
你!「……」沈默然幾乎是下意識的便轉過頭去又想對他吼,但是話臨到嘴邊又猛然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便又立即強嚥了回去。真當他是白痴呢,他這要一回話,可不真得成白痴了?哼,他是誰?他可是沈默然,強大無敵的喪屍大部隊頭領,他才不會上當呢,雖然上也是上的自己的當。
「出發!呲呲,找我的老婆去吧,吼……」喪屍王者一聲吼,全部喪屍跟著走!
各種怪模怖樣的喪屍們用著它們殘破的身軀,挪動著腳步便向前方走去。速度雖然絕對的不能跟簡言他們開車相比,但勝在它們前進速度平穩。不用像簡言他們一樣,別看著開著車呢,除了遇到零散喪屍時可以直接開車撞過去,遇到數量稍微多點的喪屍小隊與變異動物們,只要一開不過去就得動手!所以,它們的速度其實從一開始就保持著與簡言他們的行進速度持平。
如果不是因為簡言他們出發時間比較快,最初離開基地又佔了基地附近道路的通暢,估計簡言他們從一開始就得被這幫傢伙攆著屁股跑吧!
只是過了今夜……嘿嘿嘿,簡言啊簡言,你又得自求多福了啊!
「姐!不,不要!」簡涵突然迸出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嘶喊,眼瞳瞬間瞠至最大,映出那隻巨大可怕黑影正撕撲向簡言的那一幅。這一幅在瞬間定格在她的眼睛裡,深深的刻入骨血之中,在未來的無數的歲月中,每每當她回想到這一幕,簡涵都感心驚肉跳,膽顫心寒。
「找死!」卻未料到,在她眼中一動不動,仿若被定格在原地的簡言卻不是沒有能力反應過來,而是在靜等著時機!
簡言本來就是在等著這一刻。在簡涵他們那邊的戰鬥聲剛一結束的時候,簡言便預料到那隻潛伏起來的變異山老鼠隨時都會發動攻擊的時侯到了。畢竟它的下屬們全部都死了,身為領頭的它肯定要為它們報仇,也因為它現在已經是孤身一隻,猶如一個被斷了所有後路的孤膽英雄。它已經沒有翻盤的機會了,唯一僅剩的便是多給自己與死去的同伴們多拖幾個害死它們的仇人下地獄了。
只是,簡言沒有料到它的耐性居然是那般好,沒有第一時間選擇攻擊,不僅證明了這隻潛伏起來的變異山老鼠耐性極佳,更顯示出了它超高已堪比人類的智慧。
連簡言都感覺幾分的佩服了。雖然,越是如此,它就越是必須得死!
遇敵越強,簡言便越謹慎小心,高視看待對方。比起這隻孤路獨身的變異山老鼠,有著後援和人勢的簡言可比它有耐性得多了。直等到它先動作,她才做出動作。要不然也就不會有著簡涵她們剛剛所看到的那一幕了。
要是讓簡言知道,就是因為自己的過度高看了這隻變異山老鼠而沒有在它攻擊而來的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害得簡涵他們如此擔憂的話,真不知道她該是何心理了。
雖然,導致簡涵有如此心理想法的主要原因還著實是因為那隻變異山老鼠的攻勢與長相實在真的是太可怕,太恐怖,也太凌厲刁鑽了!
身為變異山老鼠的頭的它沒有想象中的超大身軀,相反的比較於攻擊簡涵他們的那些普通山老鼠們,它的體型也就如一隻半成年的獵豹大小,如果不是它的長相比較猙獰無什美感,你端看那身黑亮油滑的皮毛還有那優美流線條的身軀,你幾乎就真要以為這是一隻黑豹子了。也正是因此,簡涵他們才會那般的害怕擔憂著簡言。因為它的速度之快,也令人不由自主的聯想到豹科動物們魔鬼般的奔跑速度,外加它那怒張的血盆大口,尖利如刀般銳長爪子。任誰看到這樣的一隻有著豹子般美麗身軀,卻長著一隻老鼠般可怕相貌,猶如地獄魔獸般的生物攻擊著一個好像受到極重驚嚇而一動不動的,又是對你頗為重要的人的時侯,你會作何感想呢?
別人會怎麼想的簡涵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覺得心都快要被人給撕裂了。
只是,身為他們整個車隊的隊長的簡言,又豈是心理素質那麼差的人,怎可能真就因為它那可怖的形象就真害怕了?開玩笑嘛!
一聲怒喝,簡言反發先至。手中一道速度極快的黑影倏的飛襲向變異山老鼠頭領的頸部,如果此時有一個能用慢鏡頭看這一幕的話,他就會發現,一條黑粗的,上面點綴著少許的綠芽葉的藤條正圍繞著這隻變異山老鼠的脖子外飛繞了幾圈,緊緊的圈住了它的脖子,原先細嫩的綠芽葉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生長出來,變成了一根根的尖刺,直直的扎進這隻變異山老鼠的皮毛裡。與此同時,那原本只是圈住它脖子的藤條們也開始收縮,越縮越緊,就如蛇般正在拼命的絞勒住它的獵物,企圖以巨力將獵物徹底弄死!
「吱……」變異山老鼠痛極的發出一聲嘶鳴,卻因為脖子上那纏得死緊的藤條而導致連聲音都不能成功發出。
如果簡言手裡弄出的這一根藤條可以就此縛住這隻變異山老鼠的脖子的話,哪的它是經過變異以後身體各方面的素質變得非常厲害,堪稱怪物般的強壯,僅需短短幾分鐘它便必死無疑了。可惜,這隻變異山老鼠畢竟不是傻的。它本身更是有著能力的。一隻利爪劃過,藤條雖然沒有立即就斷,卻也難撐它的第二爪了。
不過,簡言手中的藤條怎可能這麼沒用。你有本事弄斷一根,我就能再讓它生長出第二、第三、第無數根藤條出來!只要我的異能沒有耗盡,我就能讓它持續的生長出無數條來!這,就是她的異能!
「死吧!」藤條最終還是斷了,但簡言隨後又補上的無數根藤條在變異山老鼠的利爪之下,雖然也是一根又一根的緊隨著犧牲了。可它們卻換來了簡言即將到來的勝利!
「去死吧!」最後一聲冷喝,簡言瞬間收緊手中僅剩的三根藤條!
一聲淺淡的嚥氣聲,緊隨著簡言的喝聲之後,淺淺的落下。這隻變異山老鼠本來弩拔弓張般的身體倏的軟癱了下去,軟軟的倒在了地上,趴在了塵地之上,震起少許的塵土,唯剩那一顆尖長的腦袋還因為藤條牽拉的緣故而昂高著。但隨後等主藤自動的將它裡面的那顆美麗如彩色水晶般的晶核取出後,也跟隨其後的軟軟倒趴在了地上。
似乎有什麼紅色的絲線流向了主藤的根部,簡言的手裡以後,變異山老鼠的身軀瞬間的癟塌了下去,最終只剩下了一層皮毛包著骨頭。簡涵趕到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心理下意識的便湧起少許的噁心感,有些困難的吞嚥了口口水,目光轉到簡言身上的時侯已經變成了關心與擔憂:「姐,你怎麼樣,沒事吧?還好,還好你把這隻老鼠頭頭殺死了。天啊,姐,您老下次別再這樣嚇我行不行。明明都能輕鬆的幹掉它,幹嘛還弄得那麼驚心動魄的樣子,你知道不知道,你妹我的三魂七魄都快被你嚇剩一半了!靠,太不地道了。拜託您老人家下次這樣玩時,想想我,想想老爸老媽他們,再順便想想我們這些夥伴們好不好?你都不知道,小冬兒剛才差點被你嚇得哭出來,小萌萌更是直接都哭了!」
有時侯,越是嘮叨,碎碎念越是表示關心在乎!
「放心吧,我沒事呢。走吧,大家都沒事吧?」簡言手中的藤條略有些不甘心似的又從衣袖裡冒了下頭,然後倏的在其他人趕到之前真正徹底的縮了回去。
「死了幾個人。」徐盛強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悲傷與感慨。一路走來,自末世開啟至今近半年的時間裡,從最初的酒店中百來人,然後到離開時的選擇,再到天祥基地,最後到了現在,原先還有四十幾五十來人,現在卻!
每一個人都曾滿懷希望,只求生存,只求能還再見到那些重要的,親朋好友們一面便好。可是……
「是嗎?死了,幾個?」簡言的聲音平淡,看似無動於衷的背後卻也是同樣的感慨悲傷。她比他們任何一個更知道必定會有這麼一天的到來,甚至也許這個人就是自己很是在意看重的人。曾經歷過幾數次這樣經歷的她,自認已經麻木的同時,其實內心深處才因此而越發顯得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