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兩個別爭了。」潘俊淡淡,「燕鷹你身上有傷,先上去,一會兒我會送段姑娘上去的。」
歐陽燕鷹望著潘俊,嘴張了張卻始終沒有說出話來,他雖然脾氣如同雷火老爺子一般火暴,卻對潘俊心存感激兼佩服,因此潘俊既然開口,燕鷹即便滿心不願意,卻也只好聽從。
燕鷹一瘸一拐地走向平衡木的對面,然後叩擊了幾下機關的開關,這平衡木再次運轉了起來。
一會兒工夫潘俊如法炮製將燕鷹也送到了出口,自己則再次下來,此時段二娥緩緩地走上平衡木,站在潘俊的對面道:「潘俊哥哥,謝謝你這一路上的照料。」
潘俊笑了笑卻並不回答,段二娥長出一口氣,然後輕輕地叩擊了幾下開關,機關緩緩地運動了起來。
「潘俊哥哥,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段二娥低著頭說道。
「哦?」潘俊眉頭緊鎖地望著段二娥,段二娥小聲地嘟囔著什麼,聲音全被機械的轉動聲覆蓋住了,站在洞口的歐陽姐弟倆根本聽不清他們二人究竟在說什麼。當段二娥說完之後潘俊臉色大變,他向洞口的歐陽姐弟倆望了望然後小聲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段二娥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望著潘俊道:「所以潘俊哥哥,你帶歐陽姐弟倆離開這裡吧,讓我留下。」
「呵呵,你堅持讓燕鷹先上去就是想自己留下是嗎?」潘俊其實早已經猜透了段二娥的想法,知道無論他如何勸說段二娥也不會先燕鷹之前上去的,於是便開口讓燕鷹先上去。
「嗯,潘俊哥哥,我是金家的傳人,葬身在祖先留下的秘洞之中也是理所應當的,而你卻不同。」段二娥低著頭說道,「而且我剛剛和你說的那件事……」
「那件事出去再說吧!段姑娘你先上去,我自有辦法脫身。」就在潘俊與段二娥說話間平衡木已經升到了洞口,潘俊開始倒數:「一,二,三,跳。」
段二娥有些猶豫,但感到腳下的平衡板似乎在瞬間失去了力道,便知道潘俊已開始向中間折返,這才腳下一用力向對面跳去,本來潘俊已經計算好了時間,當數到三之後向中間折返,可因為段二娥晚了一步,所以他到中間的時候,那平衡木又被重重地踩了一腳,原本就很難把握的平衡木,此時更是東搖西晃,潘俊立在中間如同海浪中的一葉扁舟。
「潘哥哥,小心啊!」歐陽燕雲的一顆心早已經提到了喉嚨口,眼睛緊盯著在平衡木上打晃的潘俊。忽然潘俊一腳踩空,瞬間完全傾斜了過去,潘俊只覺得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力道,整個人快速地向下墜落,瞬間他的腦海一片空白,四肢也像是僵住了一樣不聽使喚。
歐陽燕雲的心幾乎從喉嚨口跳了出來,已經不忍再看。而身邊的段二娥忽然也縱身跳了下去,歐陽燕鷹手疾眼快一把抓住段二娥的雙腿,但是人也已經被段二娥的力道帶了出去。而此時燕雲也反應了過來連忙起身抓住弟弟。
「快要落下去了吧,應該就快要接近那些鋼刀了!」潘俊心想自己不會像金無意那般幸運,金無意應該是保持著站著的姿勢落下的,而自己則是背對著那些鋼刀。他緩緩地閉上眼睛,瞬間竟然做了一個夢,他夢見時淼淼被困在了北平城中的一座小茅屋中。
正在此時潘俊的身體停止了下落,他猛然驚醒,見段二娥正死死地抓著自己的腰帶,因為用力臉色更加紅潤。
「潘俊哥哥,你堅持住。」段二娥一邊說一邊用力地抓住。而最吃力的當屬最上面的歐陽燕雲,雙手早已麻木,卻死活不肯放手。
潘俊長出一口氣,然後身體貼在一旁的懸崖上,歐陽燕雲咬著牙一直用力地向上拉燕鷹。但是因為這崖壁光滑無比,潘俊也只能乾著急,卻一點兒忙也幫不上。幸好燕雲從小習武,力量大出普通女子數倍,否則這一干人早已全部落入刀叢之中了。
燕雲費力地將燕鷹拉了上來,然後兩個人一起向上拉段二娥,這時歐陽燕雲才覺得稍微鬆了口氣,只是擔心段二娥手上的力道不足。她想了想然後對燕鷹說道:「弟,你用力拉住段姑娘,我借你的腰帶用一下。」說完她解開歐陽燕鷹的腰帶,然後順著懸崖放下去道:「潘哥哥,你接住這腰帶。」
潘俊聞言將腰帶拿在手上,燕雲拉住腰帶,而燕鷹則拼盡全力向上拉段二娥。其實段二娥的手也早已經麻木了,只是勉強支撐著,見潘俊握住那腰帶心中才總算放鬆了一點兒。
當段二娥身子被拉上來一半的時候,潘俊忽然叫道:「等等……」
他的話讓所有人一驚,只見潘俊兩眼放光地望著眼前的石壁。
「潘哥哥,怎麼了?」歐陽燕雲不解地問道。
「這石壁上有字。」潘俊回答道,「金者,利器也,仁者得之則救生靈,惡者得之則起戰亂,切記。」在那行字的下面有一個小洞,與明鬼大小無差,潘俊小心翼翼地掏出明鬼將其送入那洞穴之中,只聽一聲輕微的「咔嚓」聲,那行字從中間裂開,裡面竟然是一個暗格。在那暗格之中有一個精緻的木盒子。潘俊小心翼翼地將那木盒拿在手中,然後道:「可以了!」
一會兒工夫潘俊已經被他們拉了上來,此時大家都已經累得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了。潘俊將那隻木盒遞給段二娥說道:「這應該是金家祖先的遺物。」
段二娥接過那隻盒子卻沒有立即開啟,只是看了看然後揣在了懷裡。
「好了,我們五關都過了應該前面就是出口了。」潘俊休息了一會兒說道,「快點兒離開這裡吧!」
說完這一行人便向著隧道外面走去,走出不遠便隱約見到了星光,歐陽燕雲驚喜萬分,一直笑眯眯地跟在後面,而段二娥則顯得心事重重。潘俊走到洞口,仰頭向遠處望了望,天上繁星閃爍,不禁心頭一顫,猛然間想起了什麼,是那個在即將墜入刀叢時所做的夢,那個夢雖然短暫但卻如此的真實,時淼淼他們現在在哪裡?是真的如那個夢一樣被困在了一座茅屋之中,抑或是已經回到了雙鴿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