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營戰士以小旗為單位,在大街上不間斷的巡邏。其它營的戰士們則是一個不少,全部上城牆。
攻防戰的第一天,是最為關鍵的一天。能否守得住葭州城,第一天起到的作用是最大的。
雖然這兩天的忙碌,已經將官兵計程車氣打到了最低點,將葭州軍民計程車氣提到了最高點。但如果在第一天攻防的時候出現失誤,不必讓官兵攻上來,只要給他們能夠攻破城池的機會,那麼葭州百姓計程車氣絕對會降到最低,甚至出現什麼變故也是不一定的。
畢竟,葭州百姓在凌家軍治下總共才多長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內,根本就談不上歸心,因為利益關係,能夠做到跟凌家軍站在一條船上,這樣凌風就已經很高興了。
「火炮準備!」
「油鍋!油鍋都要燒開了!一會兒不要客氣,只管往下倒!」
「城牆下面還有木柴嗎?隨時準備!」
「還有投石機,全都拉到城頭,先用石頭砸他孃的!」
「……」
從凌風到諸位千總,從各級將官到普通戰士,再到葭州城的民壯,沒有一個人不在為守城而盡著力。
凌風親自站在城頭,望著下面潮水一樣的官兵,原本自信的心情也開始變得沉重。
俗話說,人一上萬,無邊無際。這次洪承疇的部下,光是正規軍,就有三萬人。再加上隨軍的民壯和工匠們,人數達到了六七萬之多,軍隊在城北列陣,真可謂連綿不絕,讓人看了就升起一陣絕望之情。
包括洪金寶在內,大家的表情都是極為嚴肅。幸虧前兩天搓動了官兵的銳氣,給葭州軍民增加信心,否則,這仗根本就不用打,先從士氣上就輸了。
而且,洪承疇很懂得圍城的要訣,並沒有把葭州城團團圍死,而是圍三缺一。官兵主力分佈在城北,而在東城門外和西城門外也各有五千官兵紮營,典型的圍三缺一。無非就是瓦解葭州軍民的鬥志,給大家棄城而逃的希望,不讓大家負隅頑抗而已。
其實,凡是有戰鬥經驗的都知道,在大兵壓境的情況下,靠著城池堅守是最容易求的生存的。一旦棄城而逃,那可就是把性命交到別人手上了。
官兵在後面追來,恐怕一大部分人要留下性命。
只是,能有這份見識的人實在是不多,有逃生的希望,在城牆的攻堅戰最危急的時刻,肯定就會有人動心。這也是不得不防範的。
「孃的!這官兵可真看得起咱們,一下來了這麼多人。原先不知道,否則的話,我老劉可不一定敢帶著幾百人去找他們麻煩啊!」劉良佐低罵一聲。
「沒有士氣,人數再多也是綿羊。有了鬥志,人數再少,也是餓狼。咱們凌家軍就是餓狼,只要咱們兇狠起來,這些官兵綿羊再多,也不濟事。」凌風冷哼一聲說道。
「對!大帥說得好!咱們即使餓狼,難道還能害怕綿羊多不成?」洪金寶眼裡也放出兇狠的光芒。
大帥這個比喻貼切,大家都是點頭。
就在這時,一個戰士突然來報:
「大帥,探子回報,官兵驅趕了附近的百姓共計數千人,正在往這邊而來。李千總也發現了這種情況,他讓我向您老人家請示,要不要出兵攔截?」
「數千百姓?」凌風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官兵的意圖,不由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們距離這裡還有多遠?」
「咱們的探子一方面監視官兵大營,一方面監視北面的官路,防止楊鶴老二的援軍,因而對其他方向有些放鬆,等他們接近到七八里遠的時候才發現。」那個戰士臉色有些慚愧。
「七八里?那豈不是轉眼即至?」凌風也有些呆了,這麼近的距離,已經什麼動作都來不及了。
「要不然,讓李自成他們攔一下?」劉良佐建議道。
「不!外面的伏兵無論如何不能暴露!」凌風毫不猶豫地斷然拒絕。
「那些百姓……」
「如果朝廷大軍都不愛護自己的子民,難道讓咱們去愛護?洪承疇做得出來,咱們害怕什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倒是要讓那些百姓看清楚了,身為朝廷的子民,到底有什麼好的!」凌風冷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