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是對方據此負隅頑抗,賀人龍相信自己每走過一道崗都要付出數倍於敵人傷亡的慘重代價。
但偏偏流匪們毫不猶豫地就放棄了這種險要之地。
這種情況,普通官兵們高興。身為先鋒官的賀人龍卻是一點都笑不出來。因為這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流匪有更加犀利的攻擊手段。他們肯定是自信讓官兵在城牆下,才會有更大的傷亡。
「大人,流匪已經被咱們包圍在葭州城中,為防止他們棄城而走,屬下建議咱們分兵將另外三個城門也堵上,四面圍城,將他們困死在城中。」一個游擊滿臉興奮地表情,上前建議道。
「四面圍城?」賀人龍一聲苦笑,「我說你真是昏了頭,就憑咱們手中這五千人,拿什麼四面圍城?分兵之後,每個城門外一千人,人家流匪一個衝鋒就能給衝散了。傳我將令,全軍後退五里紮營,晚上全軍戒備,人不卸甲,馬不卸鞍,隨時準備作戰。」
「這……距城五里紮營,這豈不是將那些流匪放走了嗎?」那個游擊官張張嘴,滿臉不解的表情。
「不必多問!找我將令行事就是。流匪要是肯走,我倒要謝天謝地了!」賀人龍擺擺手命令到。
「是,大人!」賀人龍已經下令,那個游擊官就算有萬般不解,也只能依令行事。
…………
凌風站在城頭,看著潮水一樣湧來,又緩緩退去的官兵,面色古井不波。
「這官兵們搞什麼么蛾子?剛開始的時候是死活不敢追擊,行軍速度慢得像蝸牛一樣,現在好不容易爬過來了,這就有撤走了。難道他們不是來攻打咱們,是來看風景的嗎?」洪金寶聲音又粗又響,引得城頭附近的戰士們都是一陣大笑。
「怕不是看到咱們城頭軍威整齊壯大,就給嚇跑了吧?」
「哈哈哈……」
「這賀瘋子是個勁敵!」凌風嘆一口氣。
「嗯?大帥此話怎講?這官兵連試探性的攻城都沒有,甚至不敢在城下紮營,簡直是膽小怕死至極,算什麼勁敵?」洪金寶從來是口直心快,有什麼說什麼。
「這是賀瘋子謹慎,他可能沒有看出咱們的企圖,但是也猜了個不離十。而且,距城五里地紮營,才能防止咱們簧夜偷營。今天官兵行了一天軍,剛剛紮營,最怕的就是咱們趁機偷營。現在距城五里,就有足夠的反應時間,而且,咱們偷營之後,隊伍嚮往回撤還有一定的難度。去的少了,被他們兜尾追上是一場麻煩;去的多了,就相當於被官兵引出城去決戰。」凌風用手中的馬鞭敲著城頭女牆,說道。
大家都知道,這是大帥在思考問題。
「那俺們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們輕輕鬆鬆地退走?」
「當然不是了。他有張良計,我自然有過橋梯。哼!我今天就讓他賀瘋子知道知道咱們凌家軍的厲害!」
凌風冷哼一聲,目光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