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聽到這句話,劉良佐忍不住捧腹大笑。
周圍的戰士們雖然不敢笑出聲來,但一個個強忍地實在是辛苦。
李自成的臉色幾乎變成了綠色,突然,只見他縱身一跳而起,衝著旁邊的戰士大喊道:
「快狗官兵過來了,將士們趕緊隨我上馬殺敵」
「哎——好你個李自成,想賴賬不成?先親了這匹馬再走」劉良佐上前一把將他拉住。
「老劉,戰事要緊戰事要緊啊」李自成一臉正義凜然的表情。
周圍眾戰士早就開始著甲,平時訓練有素,現在倒也不慌不亂,片刻的功夫,全都穿戴整齊,人馬鮮亮。
「劉千總你在這兒做好準備,看我前去誘敵,大帥將他近衛營的騎兵也調給我指揮,咱們應該感到壓力,萬萬不能令大帥他老人家失望啊將士們,跟我迎敵」
李自成一邊說著,一邊揮動大刀率先衝鋒。但是,這份雄姿之下,怎麼看怎麼都有一份掩蓋不住的狼狽。
看著三百多騎絕塵而去,劉良佐呸了一口,笑罵道:「這貨,竟然跑了大家給我記住了,等打完這場仗,非得讓他親回來這一口不行」
他這一句話,又是引起周圍戰士一陣鬨笑。
大敵當前,凌家軍戰士們竟然絲毫緊張的感覺都沒有,這是多場戰爭所建立起來的絕對的信心。
從最初一仗對碎金鎮數十官兵的畏懼,到現在面對數千朝廷精銳大軍的談笑風生,僅僅大半年的時間,凌家軍已經實現了一次本質上的蛻變,成為了真正強大的軍隊。
李自成帶領著三百多騎,馳下山坡後立刻分出一個總旗三十多人,旁邊一個小旗的戰士讓出戰馬,那個小旗每人雙馬,迎著官兵而去,其他人則是隱蔽在山林中就近埋伏。
官兵距此二十里地,雙方都有探馬放出,很快就接觸在一起。
凌家軍三十多人分成若干小隊,分別哨探各條大小道路,每隊都是六人十二匹馬,對面的官兵立刻勒馬站住。
「嘶——對面是流匪的哨探嗎?」
「他孃的每人都是雙馬,都趕上蒙古韃子的待遇了。而且看他們的身上,人人身著鐵甲,他孃的這哪是流匪啊就是京師三大營也比不上啊」
「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對方人不多。而且他們都是流匪,即使戰馬盔甲好些,見了咱們官兵也難免心怵,咱們衝上去擒殺他們,既立了戰功,又搶得馬匹戰甲,嘿光憑這個,這場仗就不白打」
「好,我們上」
官兵是十人小隊,仗著人多,打馬衝了上來。
六個凌家軍戰士見狀樂了:「嘿嘿,他們這是看咱們人少想欺負咱們啊將士們,我們應該怎麼辦?」
「殺」
「殺」
「殺」
六個凌家軍戰士齊聲高喝,接著,「鏗」地一聲,六把雪亮的馬刀齊齊出鞘,一股凜然的殺氣瀰漫開來。
對面的官兵心中一凜,覺得有些不妥。但戰馬已經衝刺起來,事已至此,如果再回頭的話,反而會死得更慘,只能硬著頭皮衝了上來。
「殺——」
凌家軍戰士也將馬速飈起,雙方很快碰撞在一起。
「唰唰唰……」凌家軍戰士訓練了千百遍的騎兵戰術,馬刀一帶,將刺過來的長矛磕開,緊接著翻轉,卷向官兵身上,帶起一道道血花,夾雜著淒厲的慘呼聲,已經有四個官兵落馬。
只有一個凌家軍戰士不小心中招,「叮」地一聲,長矛刺中盔甲被擋住,但強大的衝擊力一下將其打下馬去。
剩下六個官兵立刻瞪大了眼,一個回合,對方以一傷的代價換取了自己四條人命,這可實在是沒想到。